再见
死吧。”阿米库斯·卡罗恶毒地说。

    那声音落在鲁比耳中是多么动听。

    鲁比低头,揉了揉没有泪水的眼睛。

    一时间,身后猛地炸开一片哭声。

    “鲁比姐姐好可怜啊!”

    “我们麻瓜家庭最看重学历认证了,她就这样回去,在家的日子生不如死啊!”

    “呜呜呜,好可怕,我都不敢想象被开除的日子!”

    “我要是被开除了,爸爸肯定会把我送进疗养院的!那里的人会用鞭子天天抽我,还不如死了呢!”

    “……”

    鲁比沉默地看向这群哭得卖力的小屁孩。

    卡罗兄妹很高兴,因为发现了不用动手、也能让这么多麻种生不如死的妙招。

    “那你们都去死吧!”阿莱克托说,“回到那些肮脏又危险的麻瓜手里!你们本来就不配上学!”

    一个小时后,鲁比和这群小鬼提着行李,被斯内普送到了大门口。

    拉文德和帕瓦蒂因为良心尚存,不舍得将家人描述成心理扭曲的虐待狂,没能得到退学的“惩罚”。

    天光阴晦,群山静默。

    斯内普用魔杖轻点大门,锁链便哗啦啦地向两旁退散。

    麦格跟了出来。

    “我送她们回家。”她对斯内普说,眉心挤出了一条深深的竖纹。

    斯内普不置可否,收起魔杖转身就走。

    “再见,斯内普教授。”鲁比对着他的背影喊了一声。

    鲁比从来就不了解斯内普,但今天的事,不论他的表现如何,结果都是有利于自己的。

    感谢说不出口,只好用再见代替。

    斯内普步履未停,越行越远。

    呼喊在山谷间碰撞、游荡,像是诀别,舍不得说尽似的,一声比一声悠长。

    再见、再见……

    再见……

    终于,斯内普的身影和最后一声再见同时消散于灰寂寂的山雾中。

    鲁比最后看了一眼霍格沃茨,这个欢迎过她又将她驱逐的城堡。

    她提起行李箱,跟着队伍向外走。

    在靠近霍格莫德车站的地方,小鬼头们止住假哭,欢呼起来,“耶,不用上学了!”

    麦格教授勉强忍住笑意,叮嘱她们不准私自练习人体变形术。

    “好了。”麦格警惕地环顾四周,让小孩们按身高排好队,“保持安静,先让我想想怎么又快又安全地把你们送回家。”

    人太多了,幻影移形也有风险。

    站在队列末尾的大高个——鲁比自信地说:“简单。”

    只见她取下肩头的侏儒蒲,道了个歉,手指伸进小绒球嘴里,转上两圈。

    一大堆黑乎乎的东西从侏儒蒲小而圆的身体里噗地喷了出来,落在草地上。

    麦格教授和小屁孩们都看傻了眼。

    许多把长短不一的木仓,几把飞天扫帚,甚至……还有一颗手/榴/弹!

    “我妈送的,她听到风声说要禁木仓了,用不可说的手段去收了一批。”鲁比嘿嘿一笑,把木仓分发给这群连飘浮咒都还不熟练的小孩,“来来来,拿着,命运掌握在自己手里——哦!金麻花,你别对着自己!”

    雀斑脸嘟囔:“爸爸告诉我,比手臂长的木仓会把我的肩膀都震碎的……”

    “有道理。”鲁比挑挑拣拣,把大部分武器塞回侏儒蒲嘴里,只留了两把手木仓给较为强壮的金麻花和狗啃头。

    她简单教学了一番,满意地说,“好啦,这下咱们的整体战斗力就提升不少了。走吧,回家!”

    翻身跨上飞天扫帚,摆了个足够酷的姿势,鲁比却没有等来预想中的赞颂,纳闷地转过头去。

    不论是握着扫帚的麦格,还是抓着木仓或魔杖的小屁孩们,都站在原地,呆呆傻傻地望着她肩头的蒲绒绒。

    鲁比会意地解释:“别担心,乔乔不会很难受的,它嘴里有一个被施过无痕伸展咒的超迷你口袋,还被施过各类止痛减重的咒语……”

    鲁比越解释,小屁孩们的眼神就越鄙夷。

    她清了清嗓子,毫无负担地甩锅,“咳,这是我男朋友,乔治·韦斯莱的主意。”

    “咦——好恶心!”小屁孩们异口同声。

    雀斑脸磨磨蹭蹭地爬上扫帚,抱住鲁比的腰,小声又天真地建议,

    “鲁比姐姐,和那个变态韦斯莱分手吧……他怎么能想出这种虐待小动物的法子呢?”

    “呵呵,好的。”鲁比敷衍地回应。

    “我马上就跟他分手!”

    才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