麦格取下贴纸,惊讶地扬起眉毛,“哦……这个……”
她的语速随眉毛一起缓缓下降:“这应该是我今早去见的那个孩子悄悄贴的,一个住在布里斯托尔的孩子。”
“新生?”鲁比问。
“是的。”
“麻种?”
“是的。”
鲁比指出:“可你刚才说现在的形势不适合麻种学生入学!”
“但我没有资格关上魔法世界的大门。”麦格妥善地收好贴纸,平静道,“我已经把巫师界的现状详细告知那些孩子和她们的家长,却仍有大部分学生愿意入学,我能做的只有尽全力保护她们的人身安全、捍卫她们求知的权利,直到生命的最后一刻。”
“哦,在婚礼上谈这样沉重的话题真不应景。”
麦格捏起手帕碰了碰眼角,绣在角落的一小颗金色飞贼闪闪发亮。
“是时候跳舞了,孩子们。”她说着,站起身来,微笑着接受小天狼星的邀请。
麦格谦虚地表示:“我可不太擅长跳舞,小天狼星。”
“难道您认为我被关在阿兹卡班的十二年,都在和摄魂怪练习华尔兹吗,教授?”小天狼星无所谓地说,“要是叉子还在,他肯定觉得我这样做酷毙了,一场冒险,比搂着摄魂怪跳舞还了不起——哦!痛!”
“不好意思,踩到你的脚了。”麦格教授收回脚,慢悠悠地说,“但冒险总有受伤的可能。”
仪式过半,白色的帐篷帆布消失,所有的椅子徐缓升入空中,一团耀眼的金在帐篷中央铺散,形成一个金光灿灿的舞池。芙蓉和比尔紧紧相拥着,在舞池中央旋转。
鲁比站在舞池边缘,却感觉周遭的一切在离她远去,鲜花的香气、极乐鸟的欢唱、乐队的奏鸣、人群的喧嚣,就连在肩头流动的阳光都变得暗淡、冷寂。
她好像回到了六年前。
麦格教授敲开家门,在袅袅茶香和家人殷切的眼神中,宣布,“塞缪尔小姐是一名巫师。”
她永远记得,雀跃的情绪是如何从心头炸开,又如何浪涌般席卷全身。
“鲁比?鲁比?”
乔治的大掌在她眼前挥动。
鲁比回过神来,抓住乔治的手,拽着他走向正在舞池中旋转的麦格和小天狼星。
不远处的莫丽环抱着亚瑟的脖子,随音乐缓步摇曳。她今天实在高兴,已经顾不上鲁比和乔治了。
“我改主意了,教授!”
鲁比说着,趁着变奏的时间,把乔治推给小天狼星,自己抓住麦格的手,放在自己腰间,“我要回学校,跟你一起战斗,捍卫麻种求学的权利!”
乔治:???
小天狼星幸灾乐祸地说:“你女朋友不要你咯!”
弗雷德搂着一位媚娃“表妹”,悠悠路过,“唉,这天变得可真够快的~”
“是吗?”麦格紧绷的嘴唇微微翘起,她游刃有余地跟上鲁比的舞步,在相握的手掌下转了个圈,这才接着说,“可我没有足够多的精力来确保你的安全,塞缪尔小姐。”
“我不知道魔法部会安排什么样的人接管学校,也不知道那些人会对学生们做些什么,特别是你这样的——”她张了张嘴,咽下即将脱口而出的词语,艰难地说,“学生。”
鲁比翻了个白眼:“我猜你想说——刺头!”
“那是你的猜测。”麦格不置可否地说,“你知道太多事情,塞缪尔,我不能确定那些人会恪守教师的职责。”
鲁比顶嘴:“谁也不能把我的脑袋挖开,教授,我的大脑封闭术学得很好!”
一道短促的笑声在背后响起。
小天狼星把乔治塞给鲁比,重新握住麦格的手,戏谑地说,“这我可以作证,教授,没人能从鲁比的脑袋里翻出有效信息。”
霎时间,仿佛有惊雷炸响,而鲁比恰好是被雷劈中的那个倒霉蛋。她站在原地,瞪大双眼,脑海中的细碎光点突然串成了一条长线。
小天狼星的调侃、乔治通红的耳朵、莫丽的防备、赫敏的提醒……还有穆迪对她摄神取念后,恼火地嘟囔,“真见鬼!”
她终于意识到,自己被当成了随时都有可能夺走乔治处/男之身的大坏蛋,一个危险程度不亚于伏地魔的大——淫——魔!
就因为、就因为鲁比的一个小毛病——越是严肃正经的场合,她就越容易胡思乱想!
穆迪和小天狼星检查她的大脑的时候,肯定看见了很多莫名其妙的画面,比如:
四肢着地,到处乱爬,最后被刚果犬一个屁崩晕的小鲁比;
咧嘴笑着,抓着一只蜥蜴往野猪嘴里塞,反被野猪顶翻的小鲁比;
神情严肃,把一杯不明液体泼在坏小孩脸上,结果被校长揪着领子拖出教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