讨厌的巫师
篷,混乱的脚步声、叫嚷声取代欢声笑语,一场暴乱发生了。

    鲁比本以为世界杯赛带给她的记忆已经足够深刻,但在暴乱面前,她才发现,那点快乐的记忆浅淡得像滴在羊皮纸上的一抹水痕。

    一群蒙面巫师在营地上行进。

    乌黑的云层压得很低,像随时都会被点燃的脏棉花。一顶接一顶的帐篷倒塌,火势越来越大,天空与地面的界限越来越模糊。

    硝烟之上,乌云之下,飘浮着几个挣扎的人影。

    借着火光,鲁比认出了其中一个,是麻瓜管理员,罗伯茨先生。另外三个人应该是他的妻子与孩子。

    她很快反应过来,这场祸事与血统有关。

    该死的血统论。

    一个蒙面巫师挥动魔杖,罗伯茨夫人立刻在空中转了个向,她的睡裙随之垂落,露出花花绿绿的内衣和白得惨淡的皮肤。

    游行的队伍发出饱含恶意的尖叫。

    鲁比气得浑身乱颤,过了好久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凭什么?”

    凭什么麻瓜要像玩偶一样被这群混蛋摆弄?他们真以为自己高人一等?要不是麻瓜善良,这群大搞歧视的蒙面怪早就被炮弹轰成碎片了!

    这时,她已经披上外衣,被乔治抓着手腕拖进树林了。

    韦斯莱先生带着三个已成年的儿子,和其他魔法部官员一起冲向了出事地点。

    树林里挤满慌乱的年轻人,哭着、闹着,紧张地望向营地。

    弗雷德护着金妮,勉强挤出一个笑来,“我现在发现迷你樱桃炸弹还是有制造的价值的,乔治,它能让我们这些遵纪守法的未成年巫师实现梦想——不使用魔法也能把这群混蛋炸飞的梦想。”

    “你猜这群人的行动合法吗,有没有经过魔法部的审批?”

    乔治没有搭话,只低着头,用尽全身力气抱紧鲁比,不停说着,“我很抱歉……”

    “对不起,鲁比。”

    在乔治一声声道歉中,鲁比渐渐冷静下来。

    她眨了眨干涩的眼睛,艰难地收回视线,然后猛然惊觉——

    “赫敏呢?哈利呢?罗恩呢?”

    四人在周围一群穿着睡衣的法国少年人中找了一圈,绝望地得出一个结论——她们走散了!

    弗雷德安慰:“不会有事的。只要有赫敏在,他俩就没机会做出什么没脑子的事儿。”

    金妮崩溃地抓着头发:“那样还好一点!”

    鲁比的心再度狂跳起来。

    这三个人同时消失在人前,往往意味着,有大事发生。

    约莫一个小时后,营地重归平静。查理和珀西来到树林,把四人接了回去。

    金妮担忧地问:“怎么一回事?”

    “啊,你说这个?”珀西指了指自己流血的鼻子,竟舍不得用手背擦去凝在唇上的血迹,“没什么大事,我当时正在阻止蒙顿格斯·弗莱奇趁乱偷走一顶豪华帐篷。”

    “你们不认识弗莱奇?那不重要,我了解,我在进入魔法部的第一天,就把这些喜欢小偷小摸的家伙记住了。弗莱奇狡辩说那顶帐篷是他的,哈,怎么可能!”

    “我是这样对弗莱奇说的:别以为我没注意到,弗莱奇,你的帐篷就是一根拐杖和一件斗篷,你以为我不是当值人员就什么都不知道吗?”

    “我就是那样说的,我还告诉他,他趁乱偷窃的行为比普通的偷盗罪严重多了——”

    查理撕下布条,粗暴地塞进珀西的鼻孔,打断他滔滔不绝的演讲。

    “我们和那伙人打了一会儿,突然有黑魔标记出现在树林上空,那伙人一看到黑魔标记,就幻影移形跑掉了。”查理简洁地说着,俯身撩起帐篷门帘,“唯一值得庆幸的是,罗伯茨一家被接住了,魔法部的相关人员正在修改他们的记忆。”

    鲁比回想起夜空中的那个诡异图形,一个硕大的、闪烁的碧绿色骷髅头,一条蟒蛇像舌头一样从它的嘴里冒出,整个图形在烟雾的簇拥下越升越高。

    她不由得抖了一下,树林中此起彼伏的尖叫声仿佛又在耳边响起。

    乔治往鲁比手里塞了杯热巧克力,默默搂住她的肩膀。

    “你们没事吧?”坐在餐桌旁的比尔关切地问。

    他的手臂受了伤,殷红的鲜血止不住地从盖住伤口的床单上渗出来。

    珀西红了脸,不知是为大哥哥比尔对待严重伤势的平静态度,还是为查理接下来要说的话。

    “至于珀西的鼻子,”查理扯了扯被撕出破口的衬衫,“他太专注于眼前的盗窃犯,没发现罗伯茨先生的鞋子飞了过来……珀西和弗莱奇的头砰地撞在了一起,非常非常响。”

    比尔憋着笑说:“我敢打赌,他和女朋友接吻都没那么用力。弗莱奇闹着要他赔偿呢。”

    珀西涨红着脸反驳:“我这是工伤……”

    大家笑成一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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