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酸味爆爆糖,”乔治拿起一根被透明包装纸裹住的棒棒糖,在鲁比眼前晃了晃,“弗雷德曾给七岁的小罗恩吃了一颗,把他的舌头烧出了一个洞,妈妈用扫帚教训了弗雷德一顿,那根可怜的扫帚都快被打断了。”
鲁比感兴趣地接过那根糖,嘴角噙着笑,“我还以为你会说弗雷德被打得很可怜。”
“亲爱的,他没什么好可怜的。”乔治耸了耸肩说,“弗雷德是我最爱的兄弟,但有的时候,我也想把他揍一顿——当然,他想揍我的时候也不少。”
正说着话,受害者罗恩出现了。他跟赫敏蹲在角落,认真研究着那盘无人问津的血腥味棒棒糖。
“哈利是不会吃这种东西的,罗恩!”赫敏不耐烦地说,“这很明显是给吸血鬼吃的。”
罗恩的语言功能显然没有受到多年前那根酸味爆爆糖的影响,他沉吟着说,“那么……蟑螂串怎么样?”
“我不是吸血鬼,也不是爱吃蟑螂的大蜘蛛,”得到活点地图的哈利悄然走到罗恩身后,“但我可能是弗雷德或者乔治,让你恨不得喂些垃圾给我吃?”
“哈利!你怎么在这儿!”
赫敏尖叫一声,吓得罗恩险些把装着蟑螂串的罐子丢掉。
鲁比和乔治交换了一个眼神,默契地转身,往外走。
“还是别让罗恩见到你了,影响心情。”鲁比说着,拿了些太妃糖和巧克力,临到柜台,又折回去,买了几根酸味爆爆糖。
接下来,两人去三把扫帚喝了杯热黄油啤酒,逛了逛佐科笑话店。
路过帕笛芙夫人茶馆的时候,乔治望着里面的蕾丝装饰和亲热的情侣们,有些紧张地问,“额,你想进去坐坐吗,亲爱的?”
鲁比不知道乔治是想从她嘴里听到“想”还是“不想”,她很诚实地瘪了瘪嘴,“不想,有这工夫——”
“太好了!”乔治激动地站到她面前。
雪白一片的霍格莫德顿时变成了衬布,鲁比只能看见乔治淡红色脸颊上不停颤动的雀斑,星星一样,闪呀闪,听他说,“那我能提前把圣诞礼物送给你吗?我知道你今年圣诞节是不留校的。”
得到鲁比的应允,乔治递来一个玻璃瓶,盛装着浅黄色液体、刻着精致花纹的香水瓶。瓶身上还残存着他怀中的温热。
鲁比接过瓶子,往手腕喷了喷,鼻子凑近闻,是清新自然的花香,“玛格丽特花?”
玛格丽特花,又名法兰西菊、小牛眼菊,花期漫长,易于种植,有时仅靠一段根茎也能存活,既是清新脱俗的小花,也有可能变成某地的侵略植物。
乔治点头:“我自己做的,你能闻到淡淡的香味。”
他一边说,一边别开脸,躲过鲁比送到鼻尖的手腕。
“我能闻到?”鲁比机敏地抓住他的话语漏洞,“那你能闻到什么味道?”
乔治惊讶于她的敏锐,面带羞意地握住鲁比的手,垂眼说,“我说了你能不能不生气?”
“那不一定。”鲁比审视着他。
“但我还是保持坦诚比较好,对不对?”乔治俏皮地眨了眨眼睛,“你知道的,我在恶作剧以外的造诣还不如二年级学生,所以,这个香水,我做了一个月。”
他顿了顿,鲁比会意地夸道,“辛苦了,然后呢?”
“然后嘛……”乔治把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脸颊上,讨好地蹭了蹭她的掌心,“就是商业机密了——”
“但是!”
鲁比眉一皱,乔治立刻加快了语速,“我们之间是没有秘密的!”
“咳,就是这个香水嘛……”乔治的眼神飘忽,“女孩子闻着是类似小雏菊的淡雅香味……”
鲁比假笑着掐住他的脸颊肉:“男孩子闻着是什么呢?”
“是……”
乔治的五官扭曲着挤在一起,一半是因为鲁比指尖不断加大的力道,一半是因为鲁比那喷过香水的手腕就在鼻子边上,“是狗屎味啦!”
“但我跟你发誓,这瓶香水的原材料绝对不含狗屎!”
乔治举起手,手掌向前,“也不含任何动物的粪便,只有乔治·韦斯莱满满的、不择手段的爱意!”
说着,他黏黏糊糊地贴过来,“一整个假期见不到你,鲁比,我不能接受……我要你的身边连一只公蚊子都没有!”
鲁比抬起喷过香水的手,推开他的脑袋,一脸无奈,“冬天本来就没蚊子。”
乔治气急败坏,既想亲近她,又碍于“狗屎”香水的巨大威力,跺脚嚷道,“那个不是重点啦!”
“听我说,鲁比,”乔治踢了踢脚下的积雪,涨红脸说,“你回去要记得跟我写信,写什么都好,不要因为圣诞节假期和暑假比起来很短,就不和我联系,你要是不跟我写信,回校的时候就只能见到一个幽灵了!”
鲁比干巴巴地回答:“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