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个人虞慎都要大骂一句不怕嘴张得太大撑死自己,可说话的是安栩知,他只能强压这心疼:“依你就是。”
安栩知微怔,虽然他有把握虞慎一定会答应,不想这人竟这般痛快,难道喜欢真能改变一个人的性子。
就在他出神的瞬间,虞慎掌心突然附上安栩知置于桌上的手:“安郎可喜欢我送你的礼物。”
“你放心,我从来不亏待自己人。”
安栩知下意识想要抽手,却被这人死死攥住,抬眼对上虞慎似笑非笑的眼神,安栩知看着对方格外强势的态度,强扯着嘴角:“多谢大人。”
虞慎有一双格外漂亮的手,十指修长,骨节分明,因为握刀指腹有微微薄茧,安栩知移开视线极力忽视手背上微凉的触感,转头望向台阶下已然神色恍惚的孟庭岚。
“疯了,疯了。”孟庭岚低声呢喃,眼神死死盯着靠的极近仿佛依偎的两人。
他总算知道安栩知一个阶下囚为什么口气这么大,孟庭岚一直都清楚有时候容貌也是利器,早在被叔父带出去交际的时候,他就知道自己会有那么一天,从前他常常觉得是因为姨娘出生乐坊,所以他注定卑微。
可亭中坐着的不是别人,那是王都百年世家的嫡出公子,一朝失了权势,一个世人鄙夷的阉狗就可以将他捏在手中把玩,这一刻,他心底有什么东西轰然坍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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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剧场一:虞大人和安栩知的强受弱攻线路(笼中雀)
琼林宴的酒气还未散尽,安栩知就被人堵在了回府的巷口。他踩着醉步想绕开,却被一把攥住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他的骨头。
“安探花好兴致。” 那人声音不高,明明清润的嗓音却带着冰碴子似的寒意,“圣上亲赐的红袍,穿在你身上好似让人恨不得亲手剥开。”
安栩知眯眼看清来人,酒意醒了大半,司礼监掌印太监虞慎,当今圣上最信任的近臣,他怎么在这里。而且这位权倾朝野的大人物,正用那双看透人心的眼睛,慢悠悠地打量着他,像在看一件待价而沽的玩物。
“虞大人自重。” 安栩知挣了挣手腕,没挣开,立刻沉了脸色,“公公拦我去路,难不成是看上我这探花郎的名头了?”
他这话半是玩笑半是试探。长安城里谁不知道,安栩知是只会写诗词文赋的纸上探花,答得一把好卷,却万万不能成事的。
虞慎轻笑一声,松开手。安栩知揉着发红的手腕,听见他说:“圣上有旨,安探花才情卓绝,特命入司礼监当差,协助本官整理典籍。”
安栩知一怔。司礼监是什么地方?那是太监的地盘,哪有让新科进士去当差的道理?他刚想拒绝,就见虞慎似笑非笑,眼睛里满是威胁。
“安探花想好再回答我” 他把玩着手腕的小铜钱,指甲划过眼前人的玉面。
安栩知气得浑身发抖,却不敢发作。他知道虞慎一旦盯上安家就有千百种方法让他身败名裂,甚至连累家族,西市的人头还没有收敛干净,他不能连累家族,无奈之下。
入司礼监的日子,比安栩知想象的还要难熬。虞慎明面上让他整理典籍,实则把他当成了侍童。端茶倒水、研磨铺纸,稍有差池就是一顿冷嘲热讽。
“安探花连墨都研不好?” 虞慎捏着他研的墨锭,眉头紧锁,“果然是草包,除了投胎投得好,一无是处。”
安栩知忍着气,心里暗骂虞慎是个阉人。可他不敢说出口,只能任由虞慎摆布。
日子一天天过去,安栩知渐渐发现,虞慎虽然对他严厉,却从未真正伤害过他。有一次,他被其他太监欺负,虞慎恰好撞见,二话不说就把那太监拖出去杖责。
“在我这里,只有我能欺负你。” 虞慎冷冷地说,眼神里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
安栩知心里一动,说不清是什么滋味。他开始有些动摇,或许虞慎并不是他想的那样坏。
可就在这时,虞慎却做出了一件让他始料未及的事。那日,他收到家书,说父亲病重,让他速归。他向虞慎告假,虞慎却不准。
“安探花这是想走?” 虞慎挑眉,“你以为你走得掉吗?”
“我父亲病重,我必须回去!” 安栩知急得眼眶发红。
“回去?回你的安府当你的大少爷?” 虞慎冷笑,“你忘了你是怎么进来的了?你以为你还能像以前那样自由自在?”
安栩知被说得哑口无言,只能眼睁睁看着回家的希望破灭。他恨透了虞慎,恨他的霸道,恨他的无情。
从那以后,安栩知开始故意和虞慎作对。虞慎让他往东,他偏要往西;虞慎让他做这,他偏要做那。虞慎也不恼,只是变本加厉地折磨他。
他把安栩知关在密室里,不给吃喝;他故意在众人面前羞辱安栩知,让他颜面尽失;他甚至用安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