嫉妒心
一边翻看手里的折子,再看着下面张扬得意口若悬河的心腹爱将,一时间竟然有种脱胎换骨的感觉。

    不只是皇帝,就连被喊来议事的其大臣心底也咋舌不已,什么时候恶狗除了咬人也学会忧国忧民了。

    李斐捋着胡须,笑吟吟道:“陛下,虞公公所言字字珠玑,恭喜陛下又得一良才。”

    虞慎脊背挺直,刻意压低的音色听起来沉稳淡然:“能为陛下分忧是臣的荣幸,请陛下放心,臣必然将差事办的漂漂亮亮。”

    梁帝居高临下,看着两方斡旋拉扯势均力敌,立时抚掌大笑:“确实有长进。”

    “这事儿就交给你办了,户部和工部配合,都散了吧。”

    户部尚书和工部尚书两人对视一眼,硬撑着扯了扯嘴角:“陛下放心。”

    虞慎朝着两位大人拱手,端的是不骄不躁,胜券在握。

    平时安栩知就是这般令虞如鲠在喉,如今用在别人身上,只有一个痛快。

    别看这些文官往日对他客客气气,但他知道这群人从来都看不起他们这些奴才,虞慎也不需要他们认可,他就喜欢别人看不惯他又干不掉他的模样,但能从这些人嘴里夺食又是另外一种乐趣。

    回去后必须好好奖励安栩知,虞慎拢着袖子里的小纸条忍不住嘴角翘起,见众人都已经出去,他笑嘻嘻蹭到皇帝身边:“主子爷,奴才没给您丢脸吧。”

    皇帝端起茶杯,上下打量着虞慎:“这是你的本事?”

    “承蒙主子看重,我才得了几个厉害的门客,他们只管出主意,拍板的可是奴才怎么不算奴才的本事。”

    要不说虞慎在皇帝心中是自己人,除开他一个太监只能依靠陛下,还有就是这人是真的会顺这位主子的心,当初这位爷还没有登位的时候,有人评价他资质平庸,恐怕压不住朝臣。

    可后来靠着几方牵制,他们这位野蛮生长几乎没受过帝王教育的陛下硬是将皇位坐的稳稳当当,所以臣子强又能怎么样,他只需要将合适的人放在合适的位置依旧能压住他们。

    显然犬类主人令皇帝十分高兴,他对着虞慎笑骂两声。“行了,以后司礼监就是你的地盘儿,别得了便宜还卖乖,滚回去好好办差。”

    虞慎谄媚的弯腰行礼:“放心吧,主子。”

    大殿外,朝臣们一个个面色不愉围着李斐。

    户部尚书吹胡子瞪眼:“大人,这些内宦的手伸的太长了,敦促耕种政令,推行农具这应该是我户部和工部的事情,如今我们倒成了抬轿子的。”

    工部尚书在旁边点头:“对呀,大人,您要管管。”水车那等器物必然惠于百姓,代田法的好处更是肉眼可见,这唾手可得的政绩,如今被一个阉宦抢走。

    李斐半眯着眼,整个人看起来懒洋洋的:“之前不是你们跟着起哄将虞公公抬到前头,如今人家稳稳当当接住了差事那是他的本事,你们啊,吃一堑长一智。”

    “这……”户部尚书有苦难言,那两位内宦斗法他们自然乐得添柴加火看笑话,却没想到最后竟然成全了虞慎。

    李斐摇了摇头,背着手慢悠悠朝宫门走去,只留下那些讨主意的官员面面相觑。

    虞慎理着袖子最后踏出殿门,原本还算热闹的殿前顿时一哄而散。

    洪泉走到他身侧看着台阶下逐渐散去的几位朱红色身影,似笑非笑道:“虞公公得安三郎这位贤才,当真大喜。”

    “从前世人都看错了这位探花郎,这种有城府能屈伸的人可不会为他人做嫁衣,虞公公当心可不要养出一头豺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