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个无解的命题,左右拉扯着他的神经,让冷战那些天的裴识舟低气压到了极点。
焦莉说他脸色差得像刚奔丧回来,他都没什么气力搭理,敷衍地应和。
然后毫不意外地收获一顿痛批。
这可完全不像你。他的经纪人说。
“哪儿不像?”裴识舟问。
“你应该对自己想做什么不想做什么很清楚,顶着一张死人脸在这儿装忧郁算什么意思?”
“……姐,你说话还能再难听点么?”
“嚯,咱俩谁也别说谁。”
“……”
“想做就去做啊。”焦莉丢了份文件到他身上,“畏畏缩缩、犹豫不决,我才不承认这是我的艺人裴识舟。”
裴识舟被砸得蓦然一怔,指尖翻开白纸,在某一行看见了沈宥怜的名字。
他发呆似的盯了许久,捏着纸张的边角无意识地卷着。
想做就去做啊。
他想见她,想和她说话,想跟她谈恋爱。
那就去做。
沈宥怜不信,他就证明给她看。他在她面前丢脸的次数还少么,狗皮膏药一样黏着她,怎么都赶不走,总有一天她会相信他的真心吧。
从小到大,裴识舟想要的,还没有什么是得不到的。
反正他最擅长死犟到底了。
所以来录节目了,所以见到她后直白地又和她说了那些话。
裴识舟很开心,对现状也很满意。
冷战的那些天,他脑子里一直在回放表白时沈宥怜对他说的话。
她认为他不够了解她,没有见过她最真实的模样,她也需要更多的时间。
裴识舟反思过后,觉得沈宥怜的立场并无任何问题。
他确实还不够非常了解她,了解她的喜恶,了解她完整的性格。这种情况下,她有怀疑、有胆怯、有不安,再正常不过。
大概是平时吊儿郎当惯了,所以给了她一种对待感情也不会太认真的错觉……裴识舟认了。
只能之后用实际行动把错觉掰过来了。
录制的这几个小时里,他和她紧紧联系在一起。
裴识舟在默默扮演一位观察者。
他可以从一切他们相处的细节中,了解她更多。
比如,她不太喜欢这种固定流程的重复性工作,需要一点点刺激的新鲜感。无聊的时候喜欢发呆,像只懒洋洋的猫。和别人交谈时,会习惯性迁就,尽量让对方感到舒适。但她其实并不喜欢与任何人交流。
了解她的过程同样让裴识舟感到踏实和安心。
“……喂。”一只手在他跟前晃了晃。
裴识舟回过神,鼻腔轻轻哼出一个音节。
“有没有在听我说话呀,裴老师?”沈宥怜皱眉凝视他,“他们在那边。”
“……听见了。”他应。
右前方的房间里,从窗户处可以看见,最后一组的两位正蹲在电脑前拷贝资金。
他们应该是从窗户翻进去的,还很细心地把窗户重新关好,以防有人突然进来。
“他们太谨慎了,偷袭没什么用。”沈宥怜分析。
裴识舟颔首:“你是想说只能正面刚?”
“嗯。”她道,“就是不知道刚不刚得过。”
那一组的男生个子足有一米九多,肩膀宽得惊人,一看就经常健身,满身的肌肉。
“不相信我?”裴识舟盯着那俩人,轻嗬一声。
沈宥怜木木地扭头瞟他一眼:“给我一个你觉得你能打过他的理由。”
“……”
他快气笑了:“沈宥怜,你这是默认我会输?”
“我没。”她轻声解释,“人家硬件实力在那儿,个子比你高,还比你壮,你总得防着。”
“要不我们智……”
“你给个数,说完我就直接冲出去。”
沈宥怜:“……”
她还想说稍稍智取一下呢。
男人这该死的好胜心。
裴识舟一副蓄势待发的模样,沈宥怜实在没辙了,还是扯住他衣角,努力让他安分一点:“你告诉我,我们还剩几个靶子和水球?”
“各两个。”他乖乖答。
“一会儿我先过去,把窗户打开。”沈宥怜说出自己的计划,“那里离窗户有距离,还背对着,小声一点他们不一定能发现。”
“要是没发现,我们就扒在窗口,用狙先把水球破了,然后再冲进去打。要是发现了,你先别出来,让他们以为只有我一个人。”
裴识舟听得直拧眉:“你要自己吸引他们注意力?”
对方二人如果发现沈宥怜落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