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初沈宥怜和她说明情况的时候,信誓旦旦地说这就是一场合约婚姻,除了结婚证什么都没。她和裴识舟各过各的,毫无任何牵扯。
她隐隐约约能感觉出来他们关系很差,所以之后有和裴识舟相关的工作她都会提前过问沈宥怜的意见。
情感问题,言下之意不就是……
“停!”沈宥怜双手比了个大叉,“姐,你别瞎猜了。”
丁琳挥挥手:“好好好,你的私人情感问题我不过问。”
“什么时候录?”她看向窗外问。
“比较急,大概下个星期吧……反正在你进组前。”
“好。”沈宥怜发呆,“什么类型的?”
丁琳嘶声:“我看了那一期的策划,大概是……枪战?”
沈宥怜:“……?”
*
定妆照拍摄非常顺利,沈宥怜性格温和,对接触的工作人员都很礼貌,十分拉好感。
自从知道下周的节目录制主题是枪战,沈宥怜还特地到家里自建的游戏厅练了练射击。
她小时候射击射箭马术都有学过,只不过太久没上手,有些生疏。
这些天裴识舟一直不回家,她看起来也云淡风轻。
只不过有时候路过他房间门口,会微微失神。
《恋爱地图》还在持续热播,整趟旅途的最后一站圣尔弗位于岛卡兰东南部,也是整个国家的经济中心。
这里都是现代化的建筑,人口密度高。对嘉宾们来说,反而恍如隔世。
经历过前面的所有,终于回归到正常频道。
最后一站主打的也是普通恋综模式,嘉宾们同住一屋,两两约会进行了解。
沈宥怜现在回想,倒是对这一部分印象最模糊。
可能是前面的旅途太别具一格,也可能是因为她在圣尔弗表现得太佛系了,那几天晚上一条短信都没发。约会也完全是完成任务,属于朋友之间正常相处的范畴。
没有很特别的回忆,也没有太抓马的局面,平平淡淡。
到最后告白夜,自然是谁都没选。
所以后面的两期她也不打算专门抽出时间去看,只要适时刷刷舆情发点微博营业就好。
可惜最近也没什么心情刷。
沈宥怜窝在沙发上放空。
正是深夜,客厅里却没开灯。她处在静谧的黑色里,不知在想些什么。
明明这样的独处时间是以前最钟爱的,现在居然觉得不太习惯。
裴识舟住在家里那些天每晚都要来烦她。
一会儿喊她看看电视,一会儿喊她去三楼棋牌室玩点小游戏,要么就什么都不做,路过她门口莫名其妙地喊她一声。
她应了,他又笑着说没事。
沈宥怜对这些烦人的邀请一部分答应,一部分拒绝,取决于她当时手里有没有事情要做。
裴识舟真的好讨厌。
她眨了下眼,朝沙发内侧翻身,将自己蜷起来。
躺着躺着,她就迷迷糊糊睡着了。
明天是该早起,一大早就会有车来接她去录节目,妆发等等都需要时间。
她得保持充足的睡眠,以保证明天在镜头前有个好状态。
沈宥怜带着心事入睡,她的觉向来很浅,睡眠质量也不好。除非特定的时间心情非常愉悦,才能一夜无梦。
这会儿她又做了个梦,梦里的发展毫无逻辑。
她在雪山里跑啊跑,身后有狼群在追。一不小心就跑入一片森林,那些枝丫猛地伸长来缠住她手脚。她挣扎无果,眼看着狼群要追到面前,一团冰凉的雪又忽地从天而降,砸到她脖颈上。
沈宥怜被冰得乍然睁开了眼。
对上了一双漆黑的眸。
她还没完全清醒,懵圈地望着沙发边站着的人。他亮了落地灯,暖黄色的一圈光柔和地晕在他脸上,给五官都添了几分温润。
扯着被子的手还停留在她肩膀旁边,骨节无意中蹭到她脖子。
裴识舟猛地收回手,背在身后交握。站在原地,像个手足无措的小孩。
两厢对望,他很轻地解释:“被子掉了。”
话音一落,便逃离现场,顺便还帮她把灯重新关上,一溜烟没了影。
沈宥怜那句“谢谢”卡在喉咙里,没能说出去。
她抬起手,指尖拂过脖颈上的那块皮肤,还残存着他冷冰冰的温度。
手好凉,应该刚从外面回来。
沈宥怜抿唇,手背抵住眼皮。一阖上眼,方才他惊愕的表情便映射在脑海里。
黑夜会放大人的感官,裴识舟上楼的脚步声又快又轻,全数钻进她耳朵。
咔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