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前的女生笑得温柔:“银色的,和你现在的头发一样的颜色。很漂亮,我想大概会很适合你。”
裴识舟像被定住了身,视线早已从礼物盒上移开,转而落在她脸上。他直勾勾地凝视着她,听完她娓娓道来的每一句话。
喉咙有些发紧,他一时忘记了言语。
沈宥怜垂眸解释:“贴纸是我贴的,我想着既然是我送给你的,总要和其他的有个区分。”
“不过你要是嫌丑,撕了也……”
“我喜欢。”
他倏地出声,又重复一遍:“我很喜欢。”
小心翼翼地接过盒子,裴识舟头一回觉得吉他捧在手里有如此沉甸甸的分量。
他看了片刻,将其放在台面上,呼了口气。
然后向前迈了两步,彻底缩短他们之间被礼物盒隔开的距离。
沈宥怜没有后退。
男人挨得极近,后颈曲着,再低一点,气息仿佛能拂在她脸侧。
她的眸光毫无偏移,和裴识舟的目光交缠在一起。
气氛变得有些奇怪,仿佛有看不见的黏腻因子漂浮在空中,缠绕在他们之间。
太近了,沈宥怜甚至能听见他的呼吸声,和自己的心跳声。
“你想说什么?”她指尖蜷缩,扣着短袖的衣角,面色如常地抬脸轻声问。
他却不吭声,只是这样望着她,眼神微微炽热。
僵持、拉扯、无法打破。
“裴识舟。”沈宥怜喊他的名字。
他鼻音发声,微弱地哼了下:“嗯?”
“你不觉得……”她语气轻飘,似指非指,含着点状似不自知的蛊惑,“我们最近离得有点太近了么?”
她在指什么,他们都心知肚明。
刚领证那会儿的约法三章,其中一条就是相处时不得超过社交距离。
后来从一次意外开始,往后,他们的距离越来越近,肢体接触越来越多,早就不知破了多少次规矩。
可谁也没提,彼此默契地带过。
裴识舟没想到她会在现在提醒这个问题。
他眸色幽深地看她,良久后,似是好笑、又似是无奈地勾了勾唇:“你非要我亲口承认?”
“承认什么。”沈宥怜淡然无辜地眨眨眼。
他叹息似的,胸腔闷闷地低笑。同一时刻,攥住了她的手腕。
就像是彻底撕开那些规矩里的分界线。
“我是孙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