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到,轻笑一声:“座位上有石头硌你?”
“……”
张嘴就没好话。
“开你的车。”沈宥怜淡声说。
这段时间,不,应该说这个星期他们见面十分频繁。
毕竟裴识舟回家住了,每天抬头不见低头见的。
他最近似乎很闲,有时候大半天都待在家里。时而窝在房间,时而在二楼的工作室,还有时极有闲情逸致地跑三楼家庭影院看个电影。
沈宥怜也懒得管他,除开时不时在她眼前晃悠以外,没有其他问题。
交流也不过那么日常的几句。
“吃饭了”、“睡了”、“下午出个门”……
但两人也不觉得尴尬,同一张桌上吃饭也自在得很。
沈宥怜就突然觉得他在家住也没什么不好。
她出门时从冰箱里顺了两块面包和一盒酸奶,在座椅里靠了会儿才想起来,于是从包里掏出一块。
沈宥怜拆着包装袋,旁若无人地啃面包。
香甜的气味飘进某个饿着肚子开车的司机鼻子里,他很不满地皱起眉:“谁允许你在我车里吃东西了?”
沈宥怜答非所问:“你不饿?”
“……”
她食量小,一块面包就差不多。吃完后又开了酸奶,插进吸管慢吞吞地喝。
要多惬意有多惬意。
裴识舟还没回答她反问的问题,过了半晌,低声说:“饿又怎么样,难道还有我的份?”
沈宥怜攥着包沉默了。
还真有他的。
她大发慈悲,特地拿了两块,一大一小,甚至还考虑到了裴识舟的食量。
多感人。
沈宥怜被自己逗笑,嘴角上扬一秒,又快速落回去,冷淡道:“你想多了,怎么可能有?”
“……”
裴识舟咬牙切齿:“我就知道。”
“喂,你喜欢喝酸奶?”他上文不接下文地又问。
沈宥怜咬着吸管:“还行吧。”
“哦,那不爱喝豆浆?”
“没有啊。”豆浆还挺喜欢的。
“是么,那我换个说法。”
“不爱喝我、给、的豆浆。”某人一字一顿地强调。
沈宥怜:“……”
“你这个结论是哪儿来的?”她莫名其妙,“你又没给我豆浆喝。”
裴识舟气笑:“我没给?”
“你什么时候给了?”
“沈宥怜,你最好是真的不记得。”
“……闻所未闻。”
“就之前,”裴识舟看她满脸笃定,不高兴地提醒她,“有次我早上才回来,给你带了杯无糖豆浆,放在餐桌上。”
他冷笑道:“结果等我睡了一觉起来都没动一下。”
沈宥怜听着,仔细回忆。搜搜刮刮良久,才和他口中的那一天对上号。
……她明明是!
“你给我带的,也不写个纸条?”沈宥怜无语至极。
“还需要写?我平时都不在家吃饭,什么时候会把吃的特地放在餐桌上?”
“自以为是……你不写我怎么知道是给我的!”
“你不知道?”他反应过来,呆滞了下。
沈宥怜:“不,知,道。”
她捏着酸奶盒子,故意不看他,喃喃:“我们关系那么差,突然给我送杯豆浆也太诡异了吧……”
嗯,他也觉得诡异。
所以那时候别扭了半天。
“你早说呀。”沈宥怜语气无奈,“平时不都不让我碰你的东西,餐桌上的不是我的,只能是你的咯,我哪敢随便碰。”
“……”
裴识舟不说话了。
“……你笑什么?”
“你管我。”
沈宥怜眯着眼凝视。
男人瞬间收了笑容,轻咳一声:“行,我知道了。”
“知道什么?”
“下次还给你送豆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