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冷静,也足够让她怨恨、愤怒。
程司白给足她考量的空间,等她面色冷静下来,才再度走近。
孟乔下意识后退。
察觉到她的防备,他想起下午她说的那些话,不由得压了压嘴角。
干脆速战速决,他简洁道:“你可以考虑,确定了再告诉我。”
“你们的家暂时不能回了,保姆房你们可以暂住。”
说完,并不关心她的答案,径直往楼上走去。
孟乔僵在原地,听到他房间门关上的声音,才觉得后脊背发凉,骤然回神。
客厅里没有开大灯,她几乎是站在黑暗里,周遭只有微弱的落地灯光。
垂眸看着漆黑地面,她忽然感到一阵无力,仿佛明天太阳再也不会升起。
凄凉感爬满心头,她如同行尸走肉一般回到楼下。
保姆房内,小澈睡得正熟。
然而即便是熟睡,他苍白的小脸上也布满不安,小手一直紧紧攥着。
孟乔心疼万分,抱着他小小的身体,连流泪都不敢发出声音。
没有人可以帮她,她甚至有冲动,上楼去找程司白,告诉他小澈是他的儿子,求他救命。
可念头一出,很快被她压了下去。
当初让人侵犯她的人,她至今不明,但无论如何,一定是跟他很亲密的人。
他身边的人容不下她,或许也是他的意思。
他那样的身份,如果知道自己有个私生子,是会救小澈,还是斩草除根,永绝后患?
孟乔不禁打了个寒颤。
事关小澈,她赌不起。
屋内寂静,忽然,一阵铃声响起。
小澈惊了一下,孟乔赶紧轻拍他的背,摸索着拿出口袋里几乎被踩碎的手机。
“喂?”
“孟乔,是我。”
孟乔立刻听出来,“赵医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