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命由我不由天
    江熙年一时间也有些意动;从小到大,他都是孤独的,看起来可以和所有人打成一片,其实上他只是把自己伪装成一副可以和所有人和谐相处的温柔模样,他心里的角落从来没有人真正的踏足。

    他是一个孤僻恶心的怪物。

    怪物也……会害怕孤独吧?

    所以,他才在一千个人面前伪装成一千副样子。

    因为他根本忍受不了不再众星捧月的生活。

    他确实……害怕孤独。

    系统的眼睛里面都冒出金光,激动的心情无以复加,他已经迫不及待看到接下来发生的唯美画面了。

    时怀白不负众望,他的眼神清明,眼底的款款深情无以复加:“痛苦也没关系,可以哭的,想想……”

    在系统和江熙年无限郑重无限期待的眼神里面,时怀白终于开始用自己的语言上价值了。

    他说:“想想你的朋友们啊!!!”

    【ber?】系统:【等等……】

    不是这句,不是这句啊!

    江熙年一时半刻还没理解过来,氛围的突然转变让他平素冷静的假面出现了一丝裂缝。

    时怀白再接再厉:“你想想你的亲人,你的朋友啊!”

    “想想你们之间的羁绊啊!!!”

    时怀白简直是慷慨激昂:“你要坚强啊!”

    系统默默转过身子,用手在地上画着圈圈,非常自闭:它又失算了,贵族学院世界线大家想的都是爱情啊,是救赎啊!

    但是时怀白是龙傲天啊,时怀白喊着什么友情,什么羁绊啊就冲了过去。

    然后还要问啵啵:“怎么样,我这样成功激励到f1的斗志了吧。这个分任务也完成了吧?”

    系统:【斗……斗……都玩完了。】

    现在属于这具身体的幽闭恐惧症愈演愈烈,时怀白的喉管生理性一甜,一股一股的恶心感犯上头来。

    叼着雪茄彻底亚麻呆住的江熙年瞳孔一缩。

    “咚”的一声巨响,原来还安生地站在面前的时怀白啪叽一下倒地不起,眼神还有一点迷茫,瞳孔很快就变成一团昏褐,眼角还遗落一滴眼泪。

    这是江熙年第一次认真地看到时怀白哭的模样。

    肩膀缩起来战栗着,好像是一只刚刚降生的小狗,还没有彻底看清这个永远都摆脱不了的世界,就被卖给了并不认识的“主人”。

    美人的颈部极其清瘦,喉结微微颤抖,青筋和艳色都一起揽入江熙年眼中,美不胜收。

    看起来天可怜见的。

    江熙年不是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好人”,他是一个普世意义里面的“慈善家”。

    好人做好事不求回报,慈善家则不同,慈善家希望得到歌功颂德,希望换取更高的地位。

    作为艾比尔学院的主席,他太知道学院里面大多是怎么样的纨绔,这群盛气凌人的富二代向来拿贫困的特招生取乐,时怀白不是第一个,自然也不会是最后一个。

    事情如果捅到自己眼皮子下,为了绝对正义的形象,他会出手帮助这些“被欺负的特招生”,特招生们也一直以为自己是贵族学院里面少见的大善人。

    不过,实际上,他懒得管也没有时间去管这些欺男霸女的事情,没捅到明面上的事,他可不会多管闲事。

    但是时怀白……太漂亮了。

    被关到试衣间里面,却没有鬼吼鬼叫,和其他野蛮的贱民不一样。

    连哭都不敢大声的模样,怎么说不上是可爱呢?

    江熙年这个金玉其表败絮其中的混蛋呆滞了一会,接着伸手掐灭了食指和中指之间的雪茄,似乎更想看看时怀白更加可怜的模样:“现在怎么办呢,可怜的小狗。”

    他似乎明白了,刚刚时怀白在自己面前说了那么多乱七八遭的话:什么孤独,什么救赎,什么朋友,什么羁绊……

    不过是时怀白也笨拙地害怕了。

    在颤栗中滚落的冷汗,头涔涔泪潸潸的模样。

    时怀白吓得就像是在水里捞起来的一样。

    江熙年皱眉:被关起来就吓成这副样子,这是不正常的。

    难道是……幽闭恐惧症?

    他一把抓住时怀白的脖子,把对方拎到眼前细细地打量了一阵,看到对方湿漉漉的眼睛,江熙年发誓:这是自己第一次产生不求回报帮助别人的想法。

    他打通电话:“喂,陈信,你有更衣室的钥匙是吧,现在,立刻马上给我过来。”

    他很焦虑……

    他害怕时怀白真的死掉。

    或许经过这天之后,他可以允许时怀白跟在自己身边,就当是自己养了一条漂亮的值得宠爱的小狗。

    电话还没有挂断,时怀白突然伸出手,对着江熙年坚定地说道:“我命由我不由天!我才不会屈服于这小小的恐惧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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