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还没来得及追究和回味,电梯就到了他房间楼层。刷卡进屋,接水倒药,何术前后忙碌完,还没来得及坐下,他手机就一个劲儿嗡嗡作响。
何术看了看来电,是个陌生的电话号码。他原地打了个转,看了眼喝水试温的江灿,无知无觉地走到落地窗旁,点了接通。
本以为是什么新业务,却不想电话那头是个熟悉的声音。
“哥哥!”
何阳稚嫩的声音钻进耳朵。
“小阳?”何术怔了下,拿开手机看了眼那串数字,“这是谁的电话号码?”
“一个叔叔的。”何阳瓮声瓮气地说,“哥,你现在忙吗?”
“还行,怎么了?”何术又下意识看了眼江灿,发现后者没什么反应,目光就放肆地在他身上掠夺。
何阳说:“妈妈生病了,你快回来看看她吧!”
“病了?”何术语气沉重起来,也是这句话说完,江灿那边跟着抬头看了过来。
冷不丁又对上眼睛,何术又一次怯懦地移开视线,看向窗外重叠的阴云,问电话那头:“怎么了?严重吗?”
“我不知道什么病,她不让我告诉你,”何阳声音渐小,“但是……我想你了,你能回来看看我吗?”
何志军走后,家里就没了主心骨,何术休学的两年里,王美静一手撑起了这个家。
尽管何术对此没什么感受,但何阳是她一手带大的,王美静等同于天,王美静生病倒下,何阳一个孩子没了靠山,他现在能依靠的只有何术。
何术很明白这一点,而且抛开何阳的缘故不说,王美静是他母亲,他们是血缘至亲,他们之间的联系,一刀划下去也会自动愈合,再多的恩恩怨怨也断不了。
更何况,他们母子间的矛盾本就说不上血海深仇,只是选择和理念不同而已。
不管怎么说,何术都得回去看看。
简单几句了解了情况,兄弟俩挂断了电话,何术便埋头在手机上倒腾。
“你弟弟生病了吗?”
江灿的声音近在咫尺。
“没,”何术才注意他不知什么时候转悠到自己跟前了,顿了下,扫下眼睛,“我妈。”
江灿瞧见他手机的订票界面,明知故问:“回汉城么?”
“嗯。”
“刚好我也要去汉城,一起吧。”
何术手指一顿,抬眼看他,奇道:“你去汉城做什么?”
江灿说:“有个启动地在汉城的项目,本来过几天要过去监看一下,既然你要走,顺路一起了吧。”
“那你过几天再走吧,”何术说,“你回来都还没和……没和家里人打过照面吧。”
“认识的亲戚朋友刚刚就见过了,”江灿自嘲一笑,“至于更亲的家里人,都不在首都。我在这儿了无牵挂,没什么好待的。”
如果要算上最有牵挂也最没关系的人,那就是眼前人了。
何术抿唇沉思,说:“你还没和你哥打过招呼吧……”
江灿理所当然道:“他在远在新加坡,我和他招呼什么?”
何术扁了下嘴,低着头没说话。
江灿从他的反应里读出一番深意,脸色登时沉下来,问:“他回来了?”
何术眨了眨眼没吭声,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他还以为,江灿知道江岑在婚宴这回事儿,但从他的反应来看,江灿完全不知道还有这么个情况。
由此可见,兄弟俩的关系之淡漠,尽管这件事何术在很多年前就知道了,但这么久过去,两人的关系还一成不变,甚至更糟糕了。
何术对此说不上什么感受。他有点心疼江灿,也有点恨自己。
哪怕何术一言不发,但从他的沉默里,江灿还是读懂了他的肯定。
江灿愣住,他都不知道江岑回来了。况且,他也没听说江岑要回国,他不由得怀疑江岑此次回国的目的,他不信江岑只是单纯在郭思铭的婚礼露个面。
不过,两人都不想聊及江岑,江灿很快就将话题带到他关心的事儿上。
他问:“你机票订好了吗?”
“还在看。”
“你顺便帮我订一下吧,我等会儿转钱给你。”江灿试探,“身份证号记得吧?”
何术本应该拒绝,但出于私心,他决定满足内心深处的那一丝贪婪。
他很轻地点了点头:“嗯……”
“今天没票了,”何术低头在手机上操作,“只有明天的,我订明天的了。”
“好。”
何术订完放下手机,见他在身边杵着。在双方都是清醒的情况下,距离近得何术有些不自在。
他问:“你好点了吗?”
何术语气不明,江灿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