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圆 旧尘
没尾这么一句,江灿却听得明白,沉默片刻,还是轻轻“嗯”了一声。

    得到意料之中的答案,何术点点头,说:“其实我之前就怀疑过他,但是都过去了,其实也没必要。”

    江灿垂眼不语。

    何术就抓着他手捏了捏手指和掌心,说:“不过还是谢谢你,替我出了口恶气。”

    江灿反手扣住他,说:“你不因为我的自作主张生气就好。”

    “不会。”宋俊的事点到为止,何术陡然转了话题,“我想喝牛奶,你可以帮我拿一下吗?”

    江灿支棱起脖子,问:“有奖励吗?”

    何术笑眯眯地说:“拿了就知道了。”

    “好。”

    趁着江灿拿出去的空隙,何术从兜里把那张捂热的新卡拿了出来,左顾右盼后,选择藏在了琴盖后面。

    希望不久的将来,江灿能发现它的存在。

    不过,这张卡蒙尘的时长超出了何术的想象。这个不久的将来,是以年为单位的。

    尘埃一年厚过一年,黑白交替的光影跑了两千多个轮回,它在琴盖后面藏了七年。直到两张卡的主人公经历情事破灭、迂回曲折再次重逢之后,才终得以彻底见光。

    厚厚的尘印重重烙在食中指缝,江灿从琴盖后找到这张卡时愣了愣好半天,卡面昔日的亮丽已经变得旧尘仆仆,虽然没有褪色,却也一副衰败模样。

    他沾灰的指尖夹着翻转几下,愣是没想起自己有过这张卡。

    这座房子,记载了他和何术的点点滴滴,在江灿出国前,斥巨资买了下来。尽管那时候他们已经形同陌路,但江灿还是舍不得。

    他想,既然人留不下,总要留下个储存记忆的东西吧。

    他回国至今都没来这儿看过,因为不想触碰那些往事。直到这次郭思铭结婚,他回到首都,才终于忍不住再次踏足。

    一切都是记忆里的模样,只是没了故人,以及,还多出来了这张旧卡。

    江灿在灰尘扑面的屋子里找了个空位置,手机里翻找好久,确定自己名下没有绑定过这张卡。

    这张卡一看就有些年头了,能在这间屋子活动的,除了自己就是何术。

    江灿把这张卡擦干净,小心翼翼地收进包里。他这次回来,没有回江家的宅子,也不愿意扰乱这屋子最原始的模样,最后去了郭思铭的婚宴酒店落脚。

    何术那天在街上吹了风,当晚回去就开始咳嗽流鼻涕,后面两天越发严重,头重脚轻了好几天。

    直到郭思铭婚宴举行那天,他整个人都还浑浑噩噩,说话都还带着一股鼻音。这两天食欲也跟着下降,看着桌上的糕点,他捏了下鼻梁,心想,观完礼就回去吧。

    郭思铭的婚宴是体面人的聚会,何术虽然不是什么上层人士,但也不想在这儿当个显眼包。

    他穿了身偏西式的正装,没再戴帽子,把头发扎起来了,特地挡了下脑袋的疤。但因为感冒鼻音过重,怕成了病毒传染源,还是戴了个口罩。

    席前的酒会陆陆续续来了人,几人几人聚在一处,对谈入流,都是何术不认识的,偶尔有几个眼熟的,他只记得是一个学院的学长学姐,都叫不上名。

    熟悉的,就是不远处正和别人侃侃而谈的沈青意了。视线对接时,他和沈青意点头打了个招呼,就没下文了。

    当然,要说最熟悉的,还是江灿。

    江灿在他对面,正和一个中年人打着招呼,时不时开口说些什么,多的是礼貌微笑和点头,何术看了一眼就迅速别开,烫眼睛似的。

    他靠在一个角落,将注意力放到阶梯式结构的舞台上,后面是数以万计的花朵筑成的花墙,蔓延缀满了镀金雕花地毯,光影流转。

    何术长这么大,还没参加过有钱人家的婚礼,相比普通人,梦幻奢华的程度确实带给人不小的震撼。

    不过,何术对此不算感冒,最大的感受就是——他八辈子挣不到的钱在燃烧。

    发愣间,他旁边忽然站了个人。何术挪眼一瞥,只觉得眼熟。

    尽管他戴的口罩遮了大半张脸,一张脸只看得清一双眼睛,可冯褚也一眼就把他认出来了。

    “何术?”几年过去,冯褚没了当年的轻佻浮躁,沉稳了不少,“是这个名字吧?”

    何术愣了下,转着手里的杯子,仍是没认出他来,但还是点了点头,礼貌招呼道:“你好。”

    “没想到还能见到老熟人。”冯褚低头笑起来,和他碰了下杯,“你还记得我吗?”

    何术皱皱眉,盯着他眉眼看了老半天才认出来,眼睛微睁,惊诧出声:“是你啊……”

    认出是谁,但名字他给忘了。

    “这些年做什么呢?”冯褚开始了闲聊模式,口气熟稔得犹如面对多年不见的旧友,“听说你休学两年,后面那个微信号也没见你用了。”

    不想讨论这个问题,何术随口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