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术也奇怪,不来餐厅也就算了,线上找他聊天还爱答不理的,于是乎,他心里隐隐有了个猜测——有了对象忘了兄弟。
否则前两天说起感情方面,江灿怎么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那难道不是被说中的心虚吗?
越想越肯定、越分析越对得上,那晚的梦估计不是没由来的,而是一种预兆,于是何术脑子里自动敲定,江灿和沈青意好上了。
原本该为江灿的事情而高兴的,但何术却意外地落寞,大概是觉得江灿这么些天没理过自己,少了个可以畅所欲言的朋友。
与此同时,江灿看见手机里已读不回的消息,情绪复杂。
「诶,我昨晚梦见你了,你猜猜梦见你什么了?」
「梦见我开了家婚介所,你成了我的顾客,还梦见你突然变成了狗,追着我咬,哈哈哈……」
「嗯?在上课吗?我记得你课表这节没课来着。」
「附图.jpg」
「看学校的橘座,好像又长胖了,有没有?」
「附图.jpg」
「学校门口新开的这家炒米粉好难吃,避雷避雷。」
……
「嗯?」
「大忙人。」
江灿目光停驻在最后那条消息上,明明文字无声,江灿却也能从其中感受到失望。
他叹了口气,还是掐着何术上班的点去了那个餐厅。
他想,君子论迹不论心,看看又不碍事儿。
弹奏台上,何术嘴角沉闷,连带指尖旋律都郁郁向下,看得出他心情不怎么好。他习惯性往那个角落撇去,本以为又要和前几天一样落个空,却不想今天江灿倒是在了。
何术看见他那瞬间愣了一秒,随后却毫无嫌隙地朝他扯了扯唇,仿佛那场莫名其妙的冷暴力压根不存在。
只有那一瞬弹漏的音出卖了他咽下的委屈和意外。
江灿顿了顿,在他第二次投来视线时,赶紧回之一笑,怕他多想。
看吧,其实心情不好也没那么难解决。
至少对于江灿而言,他现在的心情要比前两天松快多了,至于这样松快带来的负担和代价,他还来不及思考,就被当头泼了桶冷水。
“还真在这儿。”
听见这副嗓音,江灿笑意全无,全身温度褪尽,那通冰水在他身上瞬间结成了冰膜冰柱。
对方不请自来地在他对面坐下了。
江灿抬眼看去,果然,是那副熟悉的臭脸。
那副臭脸和他长得四五分相似,戴着一副金丝框眼镜,常年累积的风霜历练都挂在了脸上。
从气质类型就能看出他和江灿不是一路人。
与之相比,江灿脸庞稚嫩的同时,也多了几分羁狂。
江岑双手交叉,放在桌上,和人谈判似的好整以暇,说:“沈青意给我的餐厅位置,说你经常来这儿。没想到运气好,一次就让我逮住,也省得往你家里跑了。”
江灿淡淡看他一眼,一张嘴就是讽刺:“倒是有空回来了?”
“闹够了没?”江岑神色漠然地问他。
江灿整个人往后一仰,不甘示弱地盯着他,不想回答他这个问题。
江岑优雅地推了下眼镜框,注视他:“如果你想以这种叛逆的方式来获得家里人对你的关爱和关注,那我承认,你赢了。”
江灿别开头轻嗤一声,好笑又无语:“怎么,我在你眼里还是什么都不懂、对着虚无亲情摇尾乞怜的缺爱小孩吗?”
“对,你已经……”江岑顿了一下,“已经二十一了,早过了小孩子年纪,就不要发小孩子脾气了。”
江灿从他的停顿挖出了他不上心的证据,冷冷笑道:“看吧,你们甚至连我几岁都不知道了,还能在我身上指望些什么呢?就让我像以前那样自生自灭不好吗?”
“说的什么混账话?”江岑的这句话明显带怒,深吸一口气,“爸妈那边已经为你联系了斯坦福的人脉,你知不知道他们为了牵上这线,耗了多少精力?你也懂点事,让他们省点心。”
“刚好下个月我要去趟纽约,你去这边校方请个长假,和我一起去,当着爸妈的面儿道个歉,这事儿就算过去了。”江岑说,“这边完了,你再去旧金山看看学校,看看环境,如果没问题,咱们就办手续走流程。”
“凭什么?”江灿捏紧杯子,一下就怒了,“我已经成年了,你们没有权利干涉我的选择。”
过去十多年里,这群人从未管过他,从来都是不闻不问,现在却想起来要给自己竖条条框框了,没这道理。
自由的鸟儿不会自己钻进牢笼里,给自己套上枷锁,没有谁甘愿妥协。
“这不是你能决定的,听我的,听爸妈的,我们不会害你。”江岑苦口婆心,孜孜不倦,“去斯坦福,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