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自己起了不该有的心思,但他控制不了,只得将那些不可见人的想法藏于心底。
因为他知道,有句话秦唤嵘说得很对,他们当初是什么原因导致分手的,放到现在,也足以拦倒下他们,那个坎是迈过不去的,那个天堑是无法填平的。
还有,江灿那边指不定还介怀着呢。
所以,何术只盼着手头瑄映的项目结束后,赶紧远离江灿。
心里是这么想的,但执行起来是有困难的。
所以第二天,江灿再一次上门把遛狗的“重担”交给他时,何术还是接过来了。
不过也不算白溜,至少小白很能提供情绪价值,并且手感不错……
赵烁回来的日子,恰好卡在了元旦前夕。何术着手准备去首都,江灿要忙工作,比他晚了几天,虽然两人也没约过要一起去。
飞机落地,一出机舱,呼呼北风刮得跟刀子似的,尖锐又干燥,快要把皮肤吹裂。
这次没有工作任务,算得上轻装出行,出了机场,专车将他接去了郭思铭提前安排好的酒店。
不过处于某些顾虑,郭思铭到底没把他安排在婚宴举行的酒店。
但以郭思铭那样家世背景,排场是有的,就算安排的其他酒店,至少也是五星级的。太过于无可挑剔,何术甚至还有点不习惯。
郭思铭本来打算来和他吃个饭,但实在抽不出时间,只好让他“自由活动”了。
何术到首都安顿好的第一天,就去母校周边逛了逛。他有目的地去到学校对面的咖啡厅,但在那片区域兜兜转转,却无从踏足了。
他找不到了,但他还是在哪儿驻足了许久。
终于,他辨认出那家已经成了打印店的咖啡厅。
何术在打印店外面站了好久,幻视以前的咖啡厅,甚至能在里面找到江灿认真复习的影子。
早就变了啊。
他盯着门口抱着资料来往学生,又是期末周了。虽然冬日穿着笨重,但挡不住骨子里散发的青春活力,脸上的忧愁烦恼都显得那么稚嫩。
何术在学校旁的街边店一一走过,每一处都很熟悉,但又让人不敢认。
无知无觉,他走到那个小区。
他探头看了眼,保安大爷还是那个保安大爷,他都忘了拖欠他工资的那个人叫什么了。
他只记得,他在这儿和江灿度过一段很开心的时光,开心到让他以为,余生再也无法有一刻能够企及。
那是大二上的寒假,组团爬完山回来后,何术和江灿的关系就融洽得多了。以前十天半个月也不一定能聊上一句,现在一天也能说上好多话。
何术在家那边找了个寒假兼职,在便利店工作,时而和江灿分享一些日常。
第一天。
「我跟你说,今天店里来了一对特别有意思的爷孙。」
「爷爷问孙子,‘宝贝要吃什么?爷爷都给你买’,孙子说,‘要吃糖’,爷爷说,‘不行不行,吃糖蛀牙’。」
「孙子又说,‘那吃薯片’,爷爷说,‘不行不行,吃了要拉肚子’。」
「孙子又说,‘那吃果冻总行了吧’,结果他爷爷又说,‘那不行,吃噎着了怎么办’。那孙子又说‘那我不吃了’,结果他爷爷说‘你看你这孩子,什么都不吃,太挑食了吧’。那孙子真的无语成孙子了,最后什么都没买就出去了。」
江灿回复:「哈哈哈。」
何术:「你回复得好人机。」
江灿:「我在很认真地笑。」
第二天。
何术:「今天警长又来巡逻了。」
何术:「附图.jpg」
江灿点开看了看,是只奶牛猫,正为了根火腿肠屈尊在何术的手下。
江灿:「警长有抓到坏人吗?」
何术:「没有,但是我有净损失,一根肠。」
江灿笑笑,给他转了一块钱。
江灿:「算我一个。」
第三天。
江灿:「附图.jpg」
何术刚上早班,摸鱼看见他的消息,连忙点进去看了看,是一张日出图。
何术:「去看日出了吗?」
江灿:「嗯,刚好赶上点。」
何术:「你一个人吗?还是和郭思铭他们?」
江灿:「郭思铭不可能起这么早的。」
何术:「你说得对。」
寒假就这样一天一天的过去,转眼到了开学。
返校后,两人依然保持聊天频率,还会经常约着出来。去图书馆,或者参加些什么有意思的社团活动。
何术遇上实践作业,江灿会和他出去采声。江灿去某些企业做走访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