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灿看了眼欲言又止的何术，后者指了指他手机，示意他先接，江灿才接通。
何术视线随他而动，他见江灿慢步走到窗户，撑着窗台，看向窗外。
接着，他听见江灿对着手机头不对尾地说了几句。
“闲得慌还是有病？”
“你怎么不去陪你婷婷？”
“我看你是真有病。”
“随便你。”
三言两语挂断，江灿眉眼垂着，显然带着愠气，何术瞧着他这副模样，一时不敢开口。
平复两秒，江灿扭过头看向他，神色稍缓，主动询问：“你刚刚想说什么？”
何术拿起手机晃了晃，紧绷着表情：“刚刚冯褚和我说，他来栾市了，要来找我们……”
“嗯。”江灿点点头。
瞧他毫无震惊之色，何术有点意外：“你知道？”
“知道，不仅他来了，郭思铭和他女朋友也来了。”江灿一脸无语，“刚刚郭思铭给我打电话，说他们正在赶往我们酒店的路上。”
想起今天早上无意暴露了两人的行踪，何术有点自责：“抱歉啊，我不知道他们是行动派……”
倒不是不欢迎他们，但郭思铭一行人不打声招呼就来，着实有点突然，让人毫无防备，难免会影响心情，也说不上好坏。
郭思铭和他女朋友倒也没什么，只是何术有点不想见冯褚。
说起来冯褚也没怎么招惹他，但后来和他的相处里，何术总是不舒坦，大概约酒约得太频繁了。
突地，何术抬头，惊觉一个问题：“他们怎么知道我们酒店在哪儿？我没有告诉过他。”
江灿厌戾地说：“他有的是办法。”
快十点的时候，房门被敲响，何术原以为是郭思铭几人来了，却不想开门一看，是外送。
何术接过来关上门，冲着磨砂门问：“江灿，你订餐了吗？”
江灿洗漱完换好睡衣，揉着头发出来，带着一身沐浴水汽，他看了眼何术手里的东西：“到了？”
“嗯。”何术觉得他身上的味道好闻，皱着鼻子嗅了嗅，又找回话题，把东西递给他，“你饿了吗？”
“不是吃的，是药酒。”江灿没接，“你手掌的伤还是得用药酒擦一下。刚刚路上没看见药店，想着点个外送就好了。”
何术微微怔愣，没想到他会考虑到自己，抓着手里袋子，看向他的眼睛亮闪闪，扬唇不下：“谢谢。”
江灿瞧他一眼，在对视的刹那又很快移开，说：“上药吧。”
何术点点头，坐回床边，给自己左右手抹了个遍。
江灿在他后面坐着，盯着他认真的后脑勺，问：“其他地方有摔着吗？”
何术手指轻按了下后肩，扭过头看他，说：“这片好像有淤青，我刚刚洗澡看见的。”
江灿迟疑两秒：“我用药酒给你揉揉吧。”
“行。”何术毫无犹豫地把瓶子棉签给他，侧过身，扯了下领口，别开头指了指，“好像就是这儿。”
江灿站在他旁边，掀起他领子看了看，后肩那儿确实有一小片淤青。他没用棉签，直接将药酒倒在手心，伸进去摁住。
何术被他摁得一哆嗦，朝他偏了下头。
江灿停住：“疼吗？”
“有一点。”何术耸了耸肩。
江灿犹豫了两秒，怕掌握不好力道，问：“你自己够得着吗？”
何术张开背试了试，说：“应该可以。”
江灿手回收，帮他拎着领子，说：“那你自己来吧。”
“好。”何术偏着脑袋，伸到那片火辣辣的地方，轻揉着，忽然笑了下，“江灿。”
“嗯？”江灿就站在他身侧，垂眸看着他。
“你人真好。”何术抬头看他，侧眸清明，弯唇笑着。
江灿盯着他弯颤的眼睫，没即刻应声，好一会儿等何术低回头，他才问：“你是不是喜欢给人颁好人卡？”
何术振振有词：“我哪儿有，我就给你颁过好吧。”
“没有吗，”江灿说，“我以为你给冯褚也说过这种话。”
“没有。”何术皱了下眉，踌躇两秒，还是什么都没说。
江灿见他神情有异，一针见血地试探：“你不喜欢他？”
“好像是。”何术说得很谨慎。
“为什么？”
何术说：“我感觉他这个人，身上透着很重的酒色财气，大概磁场不合吧。”
“酒色财气。”江灿轻声重复一遍，有点不解，“那是什么气质？”
“反正……”何术也形容不出来，“油腻腻的，你身上没有就对了。”
话刚落，门铃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