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灿冷脸无语:“你自己没车吗?”
“被我妈收了,你又不是不知道。”郭思铭哀叹一声,由衷感慨,“还是你家好啊,小姨都不怎么管你,太自由了。”
江灿低头倒弄手机,说:“原话我已经录下来了,等着回家自己给姨妈解释吧。”
郭思铭还以为他开玩笑,直到两秒后,手机来电显示“母亲大人”,郭思铭心中一慌,手机都快拿不稳。
等他反应过来要找江灿算账,后者已经拍拍屁股走人了。
郭思铭气得直跺两下脚,一边捧着手机不敢接,一边指着他远去的背影破口大喊:“没良心的!多大年纪了还告状!”
首都禁燃,相比其他城市跨年夜的火树银花,就显得有些无趣了,但胜在人多,也还算热闹。
这个被赋予新年意义的节日对何术来说,不过是寻常日子,不过何术还是很为此感到高兴,因为今天之后他就会收到这个月的工资,凑齐了这笔钱,他就出去爬次山。
何术教人钢琴,一周四节。
原本这种专业性的兴趣课程,雇主是准备找个专业音乐生来的,但来面试的几个学生里,家里小孩最喜欢何术。
雇主想着何术水平也不算差,就聘用了他。
家教小区离学校不远,走路十来分钟。
上午最后一堂课结束,何术一边收拾自己的包,一边嘱咐道:“今天的技巧记熟,我给你圈出来的那几首曲子要多练,下学期来我要来检查哦。”
其实这话也就是唬孩子的,这是他给这个学生上的最后一堂课,不出意外,他放寒假回去后,雇主会聘请新的家教老师。
“嗯嗯。”学生一个劲儿点头,眼睛明亮坚定,“我一定乖乖听老师的话。”
这孩子还没上小学,说话软软的,透着一副天真。他顺着琴凳擦过来,拉着何术笑眯眯地问:“老师,上次我给你的糖吃完了吗?”
何术笑说:“还有很多呢。”
“好吃吗?”小哲眨眨眼问。
“嗯,很甜。”何术摸了摸他脑袋,“你正换牙齿,少吃点糖,知道吗?”
“好。”
何术背着包出了琴房,沙发上的男人起身招呼。
“术老师辛苦了,喝口水?我去给你倒一点。”男人是个三十多岁的白领,戴着眼镜,轻微发福,叫孙凯。
“不用不用,都是应该的。”
两人聊了几句小哲的学习情况,何术委婉几句把话提到重点上:“哥,你看我的工资可以结了吗?”
“这个没问题。不过这两天要走的关系有点多,手头想缓两天,”孙凯做出有点为难的模样,“你看下周可以吗?”
何术盘算了一下,下周刚好开始期末考试,反正他现在也不着急,便答应下来:“行吧。”
“我送送你吧。”到了门口,孙凯还想换鞋出来。
何术连忙摆手:“不用麻烦了,下楼不用电梯卡,我自己可以。”
两方拉扯下,孙凯还是妥协,关门前贴心嘱咐:“那你注意安全。”
这栋楼一层两户,电梯就在宽敞的走廊中间,走廊的对面是另一户人家,何术从来没注意过。
他摁了电梯按键,电梯上行,数字刚好停到了他这一层。
电梯门缓缓打开,何术眼见着迎面出来的人愣了愣,诧然瞪大眼:“你怎么在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