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震动两下,上面弹出一条消息,何术撩眼一看,是江灿发来的。
「我刚刚好像看见你了。」
何术深吸口气,给他回:「你看错了。」
发过去不到一秒,门铃响了。
何术抬眼看了眼门口的可视监控,正是江灿在按。
外头,江灿还不不确定地试探叫他:“何术?”
何术在想要不要装死。
但小黑一个劲儿叫不停,他怕吵到别人被其他邻居投诉,彷徨着,还是握上了把手。他总不能就在这儿当五天的缩头乌龟,连带把小黑关着不让出去溜达,该面对的还是得面对。
而且,往好的方面想想,自己是自由职业者,江灿又不是,明天工作日,他总要去上班的。
后面几天错开时间避开就好了。
何术深吸两下,含着一口气开了条缝儿,然后慢慢开门。他一只手垂在身侧,一只手不自觉地搓着牵引绳,思绪如同搅成团的麻绳,视线随处散落,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面对江灿,整个人显得有些无措。
仿佛怕他下一秒又一言不合地关上门,江灿状似无意地伸出脚卡了一下门,口吻自然地问:“我就说没看错,你怎么在这儿?”
何术把小黑拉出来,说:“帮我朋友照顾一下,他出差了。”
“赵烁是吧。”江灿蹲下去逗了逗小黑,“没想到他会叫你来。”
何术慢吞吞关上门,故意不看他,拉了下牵引绳,整个人贴着墙小步地往电梯方向走:“他没告诉我你住在这儿。”
江灿起身,步子一转跟上他,轻松玩笑地说:“怎么,他要是给你说了,你就不来了?”
何术下意识想点头,好在理智还在,他克制住什么都没做什么都没说。
电梯打开,何术却站在门口不进。他后退半步,说:“我东西忘拿了,你先走吧。”
“我等你吧。”江灿挡了下电梯门。
“不用——”
“小区在治鼠,有几片草地放了鼠药,特地通知了让有宠物的业主远离。“江灿说,”你没来过不知道哪儿不能去,还是跟我走吧。”
犹豫几番,何术还是答应下来:“好吧。”
他总不能因为自己的原因不顾小黑的死活,那可就罪过了。
他踏进电梯转身朝门,江灿没立刻进来,狐疑道:“你不是有东西要拿吗?”
何术低头说:“我刚摸了下兜,带着的。”
江灿勾起唇角,牵着小白进去。等电梯门关上,他才转过头直勾勾地看向何术。
“你知道吗,”他说,“你撒谎的时候,总是不敢看人。”
心跳加速跳动的频率清晰地烙印在脑海,何术抿紧嘴唇,磋摩手里的绳子,偏开头装作没听见。
出了电梯,江灿领着他往北角的小区公园走去。
狭隘的砖路站不下两人,何术就跟在江灿后面。
前头的小白时不时扭过头来看着他,还往他身上拱,嗷嗷两下,咛咛嘤嘤,时不时伸出舌头朝他示好。
何术捏了两下空拳头,有点手痒。
江灿侧首瞥他,问:“想摸?”
何术抿唇许久,没动。
“小白,过来,”江灿扯过绳子,口吻淡漠,“人家不喜欢咱们。”
“没有!”何术看了眼他,垂在身侧的手颤了颤,“我怕你介意。”
江灿停下步子,转头说:“你问都不问一下,怎么知道我介不介意呢?”
何术盯着小黑转圈,脑海里组织语言,在依话问他和给自己找借口之间犹豫。
还没想好,就听见江灿又说:“小白很喜欢你,我也不会介意。”
说着,他放松了绳子,给了足够距离让小白可以接触到何术。没了掣肘,小白撒欢儿地往何术身上扑,又朝他嘤嘤两嗓子。
何术蹲下去,揉了揉它脑袋和耳朵,笑说:“你好重呀。”
江灿说:“中型犬都不轻。”
他一边说着,一边垂眼观察何术。
帽子依然压着头发,都快遮住眼睛了,压根看不见额头的伤,不过他估摸了一下,如果按时用药的话,应该快好了。
回想起那晚的情形,他视线挪到何术戴着皮套的左手,问:“不热吗?”
“还好,”何术往下挪了点借小白的身躯挡住他视线,“秋天了,不怎么热。”
“那夏天呢?夏天也一直戴?”
何术说:“夏天拿着麦克风容易手滑,戴着这个工作的时候方便。”
江灿默了默,忽然问:“为什么喜欢戴这种东西了?”
何术手一顿,心脏发紧,哑口无言。
他没有想好应付的借口,也不想和江灿谈及这个话题。
这时,小黑大概感受到被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