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灿手一顿,眉头轻拧。
完了,他还没问何术准备哪天登山什么时候登山。尽管他知道,问了何术也不会说。
“先不买。”江灿又反口,挑选的动作慢了下来,“我晚点自己安排。”
韦海挠挠头,云里雾里地应道:“……哦。”
游旭拉韦海在另一头漫无目的地挑着,频频转头看江灿背影,胳膊肘杵了下韦海,小声问:“你有没有觉得咱们的江总今天很奇怪?”
“好像……”韦海“嘶”一声,有点不确定,跟着扭头看一眼,“有一点。”
他是江灿到瑄映后才从分部调来的,跟着江灿的时间还不到一个月,也不知道这大哥的性格脾气是不是就是这样。
总的来说,公司的人和江灿都不怎么熟,除了先前就和他有过跨国项目合作的,可能对他秉性了解一点。
游旭好奇问:“江总和那个人什么关系?”
韦海皱着脸想了想,绞尽脑汁说出个还算合理的答案:“合作失败的关系。”
游旭:“?”
“异天的那个纪录片,不是还差个音频收集处理的?他就是干这个的,江总翻看了一下他的作品集,对他挺满意的,准备谈合作。但那个人好像不愿意,据说连饭都没吃就走了。”
“是吗?”游旭说,“怎么没叫我去谈?”
“不知道。”韦海半玩笑半认真地说,“可能觉得让您去谈个体户,太浪费人才了吧。”
“哎呀,哪有哪有……”游旭谦虚得嘴角裂到耳朵根,笑完才把话说回来,“不过,江总都穷追不舍的人,看来是有点真功夫了。”
天完全黑下来,街上的人相比白天反而更多。
何术在长椅上不知坐了多久才缓过劲,抬了下僵硬地脖子,对着晴空星云眨眨眼,起身回去。
他回到民宿房间,又冲了个澡,打开手机看了看天气预报。
夏季雨多,很不巧,明天又是一个雨天。
何术趴在床上,翻看了许多软件版本的天气预报,决定把登山计划定在两天后。
刚写完详细的登山计划,手机上方就弹出一个转账消息。
何术点进去看,彭老给他转了一部分定金。他收下和对面闲聊几句,退出时候才发现,微信联系人那一栏有个红点。
他还以为是什么客户,点进去却发现,是江灿的名字。
江灿用的企业微信,头像是他本人证件照,何术不需要点开也能看出来。
何术翻身躺平,盯着天花板,手贴胸口,感受着咚咚心跳。
喉咙干哑苦涩,他起身灌了杯水,一只手抓住另一只拿杯子的手的手腕,尽力控制着颤抖。他躺回去,大口喘过几轮气,才打开手机,对着那个好友申请发呆。
半天,他点开了江灿的头像。
那张熟悉的脸映照在眸中,相比当年的稚嫩,轮廓和脸庞多了风霜和成熟,面无表情下,棱角更显凌厉了。
何术对着照片又愣了半天,才叹了口气,关掉屏幕不再去想。
他现在真的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江灿。
而且有个疑惑,在心中始终解不开。
上次的纪录片,江灿找到自己真的是巧合吗?那时江灿见到自己,分明没有意外……
人就是很矛盾的个体,怕心中所想落空,又怕心中预料成真。何术不敢听见答案。
还有那晚,他和沈青意……何术不敢再去想这个问题。
对于这次的好友申请,何术倒是想得开,用的企业微信,大概真的只是为合作而来吧。毕竟他认识的江灿,不会因为所谓私人问题影响到公事。
想到这儿,何术又打开手机,对着好友申请犹豫几番,在想,到底要不要加上。
还没想好,他手机蓦地黑屏。
“嗯?”何术瞪着眼睛眨了眨,摁着开机键怎么也打不开。
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他赶忙坐起来,又是充电又是拍打,还是黑屏。
“完了。”何术仰头轻吼,石化般倒回床上,言辞眉宇间充斥着绝望。
换手机的话,这单要白干了。
现在已经十一点多了,这附近没有通宵营业的手机店,何术只好等着明天白天再说了。
第二天一早,他靠着生物钟醒来,下楼在前台问了一下附近的手机店。
何术抱着能修就继续修的想法去了手机店,但很遗憾,他这老古董已经很破得不能再破了,拿去换不锈钢盆也只能换到最次最小的那种,而且修手机的钱都快能买一部新的了。
最后,他挑了部性价比还算高的手机,忍痛刷了卡。卖手机的店员还好心替他更换了旧手机零碎几个部件,勉强开机后,从存储芯片中替他将所有数据移到新手机上了。
出了手机店,何术攥着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