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把我送到楼下?”何阳眼睛暗了下来,深知他口中的“回去”是两个地方,歪着头问,“你又不回家吗?”
何术揉了下他脑袋,说:“哥哥要忙工作。”
何阳有点失落地坐回去,撇嘴应:“好吧。”
在何阳印象里,他哥哥似乎很不喜欢回家,过年也难得回一次,这个家里,家始终只有他和他们的妈妈。不对,有时候还会有个叔叔,他哥哥不知道的叔叔。
别克缓缓离开山路下行,来到宽阔的马路上,从畅通无阻之地行驶至人烟地。
何术找了个手机维修店,将自己的不省人事的手机递给店老板,简单交代道:“掉水里了,开不了机。“
“你这个手机型号有些年头了吧?”店老板接过来翻看了一下,抬了下眉毛,指了指外面的展出柜,“小伙子,你这个老古董修起来可能有点费力,要不然换一个?”
何术不理会他的建议,下巴朝他手中的手机抬了下:“还能修吗?”
眼见被拒绝,店老板悻悻地垂下头,心情肉眼可见地下落,他打开抽屉找东西,说:“我先看看主板和电池受损情况。”
两人简单交代了几句,又还价了一番,才定下个何术可接受的价格。
说定后,他把何阳带出去买了点东西填肚子,直到天都黑了,这部手机才恢复了勉强能用的状态。
回到车上,何术查看了下手机数据,没有再给王美静回个电话。
路灯飞速后行,何阳已经靠着椅背睡着了。
车刚上高速,就有人给他打电话。何术瞭了眼显示屏,名字是赵烁。
赵烁是他大学同学兼室友,毕业两年间断断续续有点联系,但这几年都在忙碌各自的生活,几乎不怎么往来了。
对于这一通突然的电话,何术疑惑了两秒,又瞥了眼熟睡的何阳,然后点击了接通。
虽然不想吵醒何阳,但他还是选择外放车载蓝牙,他不喜欢车上戴耳机。对他而言,这是个很危险的驾驶行为。
刚一接通,对面大大咧咧的声音就传来:“好兄弟,在哪儿发财呢?”
这一嗓子惊到了熟睡的何阳,但小孩子觉多,他哼哼唧唧两声并没有醒,蹙了下额,又继续睡去。
“……”何术看了眼,短促地笑了下,回复他,“真发财就好了。”
赵烁神秘说:“你别说,我最近有个发财项目,咱们相互成就一下?”
“什么意思?”何术语气倏然谨慎,第一反应是他这多年不联系的大兄弟被骗进传/销了。
正想着,赵烁问:“瑄映你知道吧?”
“嗯。”
国内数一数二的龙头传媒企业,多少传媒人挤破头也想进的大厂,各影视传媒大IP的第一合作意向。
说来,才毕业那会儿,何术也去投过简历,三面都过了,甚至连三方协议都签了。本来他的专业条件是完全没问题的,但后来企业做背调的时候,发现他大三休学了两年。
大概这样的企业都苛刻,容不了何术的不完美,于是毁了三方,赔了他两万违约金,最后选择了面试成绩综合第二的人。
也是自那时起,何术有了自己单干的想法。
但现实总比想法险恶,他在生活与理想中挣扎了好几年,自己的事业才慢慢起步。
赵烁说:“我之前和瑄映合作过,留过他们一个音频剪辑师的联系方式,叫万勤瑞。他说他们公司接了个外包,好像是纪录片来着,上头的人挺重视,说要找个专业水平高的,对原片声音进行收集和处理。”
“你不是跳槽改行做摄影了?这种事情为什么会找上你?”何术疑惑,“而且,国内外多少传媒能人都在他们公司,怎么会找外人?”
再一个,这和自己有什么关系?为什么赵烁说是相互成就?
“你先听我说完,他们找我,是为了让我来联系你。万勤瑞说他们新来那个创意总监对你很感兴趣。”赵烁说,“我也只是中间人,至于为什么要找外人甚至指定要你,我也不清楚,可能想挖你?”
“我?”何术心中尽是狐疑和蹊跷,“为什么?”
虽然他的专业能力确实不错,但他自问名气没大到能入瑄映的耳朵,还有那个不知名的新来的创意总监。
而且退一步讲,就算真要挖人,不应该按照正规渠道走吗?既然瑄映的人能了解到自己,那肯定也清楚自己的工作的邮箱,不存在拐弯抹角地找人来联系自己。
“不知道。”赵烁说,“反正,你要是有意向的话,我把老万的联系方式推给你,看什么时候有空组个饭局,大家伙一起聊聊?”
何术抿唇不语,眉头紧锁着,直勾勾地盯着前方的笔直公路,似乎想要看穿这条路。
从他的沉默里听出他的犹豫,赵烁说:“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