阖门,隐去屋外了。
那姑娘一走,明南顿时泄了气,将那笑僵的脸揉了又揉、搓了又搓,一把把背上的竹筐放到地上,那长剑哐当一声置于案上,只觉身上顿时轻盈若羽。猛灌了几壶热茶,烫得他差点厥过去。复又扯去身上衣衫,一头扎到温水里,痛痛快快泡了个澡,终于安逸地叹了口气。
又叫了几碟免费的小菜,也算是茶足饭饱了。明南闭着双眼,在屋内不知耗到了几时,直到阳光刺动他的眼帘。心念一动,明南起身,推开窗户弥望而去——只见那日头稍稍偏西,灵泽依旧波光如雪,揉进了丝丝缕缕的水汽,随着夏日温热的空气蒸腾如烟。
湖面上有轻舟荡漾,于湖心划出一道道清波,把水中浮云映影碎成一幅水墨,浅浅的、渐渐的向四周晕染开,又逐渐消失了踪迹。
远处,一座高山笼罩于云海之间,飘渺不似凡物,分不清浮与沉,更分不清那是人间天界还是天上人间。四周群山簇拥,或环抱灵泽,俨然似有声,是山中野兽?还是林间鹧鸪?
明南却总是觉得,那不是什么野兽青鸟,那物应有灵——而是一个人。
那可能只是一个普通的人,一个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人。又或是个樵夫,亦或是位道人。
明南的直觉一向很准。
他吹着埙,吟着歌,等待着,等待着……
等待着,苍山负雪,明烛天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