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他也就放开胆子说说,“我必须要先强调的一点,是科波拉先生你的决断力,我听说,当年让阿尔帕西诺扮演迈克的时候制片方是拒绝的,因为他身材矮小,还有点驼背,在片场的时候并没有显示出主演应有的自信。
是科波拉先生你的一意孤行,才成就了教父迈克柯里昂。
所以,我要为此向你致意崇高的敬佩,没有科波拉先生的决断,也就没有了《教父》的经典。”
科波拉不由赞同的点了点头,“阿尔与《教父》互相成就了彼此。”
杨橙接着道,“《教父1》的前半部分,还是大学生的迈克青涩而美好,是心怀国家荣誉的热血青年,不顾父兄阻拦决意上了战场。
电影后半部分,当迈克宿命式地把自己献身给了家族黑帮事业之后,阿尔帕西诺也成功地完成了人物气质上的改变。
而《教父1》也成功的完成了导演赋予的任务,为教父的升华完成了铺垫。
到了《教父2》里阿尔帕西诺化身为黑暗的教父本身,成功的和黑暗暴戾的西西里传统融为一体。
让我印象最深的一幕是:古巴革命,枪林弹雨中,迈克和二哥弗雷多相见——此前弗雷多因自私向敌人出卖了迈克,导致迈克和妻子在卧室遇袭,差点身亡。
迈克用双臂牢牢抱住弗雷多,后者软弱躲避,但那时他并不了解这热烈的情感背后的致命凶险。
迈克像是饥饿的雄狮一样,狠狠地给了弗雷多一个死亡之吻,并用双手把“猎物”置于面前。
‘我知道是你,弗雷多!你伤了我的心,你伤透了我的心!’
后来,在他们的母亲去世后,迈克随即让手下杀掉了弗雷多。
军师兼义兄汤姆问迈克,‘你要除掉所有人吗?’
迈克说,‘不,我只除掉敌人。’
大约在知道真相那一刻,迈克的恨意就取代了骨肉之情。
这一段的情节转折令人动容,也是《教父2》里最让我印象深刻的情节,映射现实,又有多少家庭为了各种各样的原因,出现骨肉相残的悲剧呢?”
科波拉唏嘘,“没想到,能从一个不足30岁的年轻人口中,听到这番见解,你很好,你的成功不是运气。”
杨橙从回忆中抽出来,耸了耸肩,“科波拉先生,你当年拍摄《教父》的时候,也才30多岁吧?没比我现在大多少。”
科波拉怔了一下,随即大笑起来,笑的眼镜框都歪了,“不错,不错,那时候的我跟你一样,有着不畏天下的勇气,也正是这股勇气,才能为《教父》系列增添独特的气质。
继续说说,我没听够,你还没说为什么喜欢《教父3》呢!”
第一千一百六十一章 科波拉的酒
杨橙对教父的点评引起了索菲亚科波拉的注意,作为今晚派对的主角,她一直在忙着接待宾客,这才有空去吃点东西休息一下,这不刚回来就听到杨橙在那侃侃而谈,而且谈论的是父亲最为骄傲的作品。
“在《教父3》中,老年迈克头发花白,面容瘦削。
阿尔帕西诺的表演减少了人物身上的危险元素,让人看到的是想要摆脱罪恶而不可得的一种无力感。
通过这第三部电影,阿尔帕西诺从头到尾极具深度地完成了对迈克的形象塑造,也直到第三部结束,迈克这个角色才彻底成为经典,成为教科书上的人物。
电影结尾女儿被误杀后的无声哀嚎,是阿尔帕西诺对迈克宿命式的悲剧人生所做出的完美诠释。”
索菲亚科波拉没忍住开口道,“说的没错,迈克这个角色身上,有种让人着迷的残酷,是和塑造这一形象的阿尔帕西诺自身分不开的。
他的人生早期非常不幸,出身贫贱,年幼时父母离异,从小由外祖父母带大,6岁之前都不被允许出门,20多岁时,他最爱的母亲和外祖父相继去世。
阿尔年少时逃避学校和读书,但是又幸运地接触了表演,十几岁即有登台机会,只有高中毕业的他,是不幸与幸运的综合体。
大概26岁时,他还在做大楼保安。
30多岁时还在到处碰壁,‘男孩要走多少路,才能变成男人’,阿尔和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