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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慕容怿的脖项,微凉的指尖无意划过他的耳垂,声音温柔。

    “陛下想要臣妾,对吗?”

    视线中,她雪嫩的香腮摇曳着,随着柔软的躯体一点点贴近他的胸膛。

    慕容怿闻到她腮上散发的香气。

    温暖,微甜,像梅花胭脂更像芙蓉酒酿,勾得他喉咙深处干涩无比。

    他是极有耐性的人,行军打仗时,忍饥耐渴都是家常便饭。

    何况方才宫人才奉来茶水,桌上还摆着水。

    若渴,饮便是。

    可他都不想喝。

    他幽幽盯着女人清艳绝丽的眉眼,胸腔中被一股无名的怒火占据。

    她也是这么对慕容恪的?

    在他戍守塞北的那两年,他餐风饮露时,她是否也是这么靠进她丈夫的怀里,娇弱盈盈地咬住唇瓣,被人舔去眼泪,轻易掰开最/深品尝甘露?

    甘、露。

    他想,原来用在她身上是这个意思。

    他以为只是指甘蕉花苞中的甜味汁液,或是经文中救苦救难的甘美露水,不想她是第三重含义。

    慕容恪饮得,他也饮得。

    慕容恪鞭长莫及饮不得的,他会一滴不剩。

    “说下去。”慕容怿哑声道。

    他忽然又多了一分耐性。

    火候足,熬得久才够鲜美,凡事都是这个道理。

    熬了两年,他不至于连这短短几日都忍不了。

    映雪慈其实已没什么可说的。

    她问了,他也回答了。

    他想要她。

    无所谓她是不是他弟弟的妻子。

    她已成婚两年,不会连这点道理都不明白,男欢女爱人之常情,慕容怿想和她欢好。

    他想对弟弟的妻子,敦夫妻之伦,行被底之欢。

    ……多可笑啊。

    偏偏是她。

    三宫六院姹紫嫣红开遍,他偏要违背伦常,染指弟妹。

    映雪慈隐去眼中的厌恶,依偎在他胸前。

    一双美目微阖,睫尖沾附水珠,素白的手压在襟前,遮掩那处因惧怕和厌恶逐渐强烈的起伏。

    轻柔的声音怯怯扬起,惹得人耳根发痒,想贴近她的红唇听她在说什么:“陛下能否……低头……臣妾……不着。”

    慕容怿下意识抵近她,沉声道:“什么?”

    唇边微凉。

    映雪慈仰起白腻的脖颈,轻攀他肩,在他低头时吻上他的唇角。

    只一下,蜻蜓点水般掠过。

    映雪慈重新坐回去,没有发觉男人忽然变得幽深的眼眸。

    她袖中的手在发抖,薄汗侵衣。

    眼前一阵阵发暗,只好用手掌撑住慕容怿的腿,才没有跌进他怀里。

    紧接着一股鼻酸刺上眼眶。

    昔日父兄最为抵触的行径,她做了。

    若被他们知道,是不是会像她出嫁时那样,目光冰冷训斥她不配做映家的女儿?

    她本该有兄长送嫁的,可是兄长不肯。

    那时母亲已病入膏肓,她求父亲让她见母亲最后一面,父亲不许。

    血缘之情,原来都不如他们的清誉和风骨重要。

    没有等她坐稳。

    浓郁的龙涎香掠过鼻尖,映雪慈被慕容怿猛地扣住后颈。

    修长的手指深深插入她的黑发,他箍着她,却不敢用十分的力。

    只能把她带到面前来,一遍遍用幽暗的目光描摹她的颤栗。

    那个姿势像要吻她。

    映雪慈含泪望住他,眼带哀求。

    “陛下,今日是法会,不能……”

    两股呼吸在咫尺的距离里交换纠缠,坚硬的大手箍得她骨头散架般痛。

    他最终没有吻下来。

    重重揉了揉她的长发,放开她,留给她体面,缓缓地平静呼吸。

    “朕知道你的答案了。”

    他说,“溶溶,不要后悔。”

    一盏茶的时辰后,映雪慈被人送了出来。

    她仪容得体,神情安静,瞧不出什么可疑之处。

    若凑的近了,才能察觉出她身上传来淡淡龙涎香,肌肤亦沾染了一层冷汗。

    走下朱阁,才发觉智空竟在楼下等她。

    映雪慈一愣,“小师傅为何在此?”

    智空看着她,没有说话。

    一旁梁青棣解释道:“是陛下的意思,陛下恐王妃一人出来,遭人非议。”

    若是有智空陪着,也就没有人会质疑皇帝和年轻的王妃在朱阁中为何共处了这么久。

    映雪慈的脸颊忽然滚烫,再看智空淡淡的神色,却觉得好似别有深意。

    她紧紧揪住胸前的帕子,忍住不流露出更多的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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