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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近太液池边的秋千。

    池中芙蓉袅娜,晴烟生翠,低垂的柳条柔柔抚摸着她的发髻。

    才坐下,眼前忽然被嘉乐用白色丝绢覆住。

    映雪慈愣了愣,无奈地道:“嘉乐,别闹啦。”

    嘉乐笑眯眯跑开了。

    她是孩子心性,嚷嚷着不吃芍药羹了,要玩捉迷藏,让映雪慈来寻她。

    那两个宫人唯恐公主出事,连忙跟着去了。

    池边便只剩下她一人。

    秋千摇曳,衣袂飘拂。

    那一蓝乳白芍药无人问津,堆得冒尖,从花篮里溢出来,随风滚落到映雪慈的裙边和脚尖。

    远远看去,仿佛替她笼了一层柔软的珠光鲛绡。

    映雪慈迟疑了下,没有将眼前的白绢扯下。

    方才那一路走来,她实在疲惫和吃力,无力再去追逐嘉乐。

    翘尖的鼻尖渗出薄汗,白皙近乎透明的面颊终于有了几分血色,轻薄的眼皮在白绢下微微颤动。

    她低垂柔美的脖颈,依偎在秋千索上,任微凉清风拂过面颊。

    雪白的指尖随意拢着,挽在小臂上的雪银色披帛被风吹落半边,轻盈笼罩在青映的池水中,朦胧若烟。

    一副弱云狼藉不经风的样子。

    嘉乐若看她不曾跟过去,想必一会儿就会回来了,她静静等待便是。

    果然,有脚步声由远及近传来,映雪慈不曾抬头,柔声唤道:“嘉乐,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无人回应。

    那脚步声逼近了。

    映雪慈才察觉出了不对劲。

    那是男人的脚步声。

    沉稳,坚阔,不疾不徐。

    那步子中蕴含的力量感,让映雪慈想起了少时随父兄围猎的时候。

    兄长射中了野兔,欣然下马,阔步走向那只蜷缩在树根下,奄奄一息的白兔。

    因为知道它已中箭,再也不可能逃跑,兄长的步伐沉着从容,一步步逼近了那白兔。

    一如此刻逼近她的那个男人。

    她甚至能感到他的目光是如何沉默而具有侵略性地,扫过她细薄的腰身,流连在她颈部淡蓝色的小痣上。

    扑面的龙涎香笼罩鼻尖,映雪慈忽然意识到什么,心脏猛然朝下坠去。

    她颤抖地站起来,慌乱中失手打翻了身旁那篮芍药。

    盛放的鲜嫩芍药滚落一地,被男人的朝靴冷冷踏过,未能阻碍他长驱直进的步子,便被碾压进泥土里。

    他来到她的面前。

    垂眼,将映雪慈的惊惶和无助尽收眼底。

    瓷白的锁骨,微张的唇瓣,此刻都因他的到来而微颤凌乱。

    慕容怿好似能听到,她微弱的鼻息和泪水淹没眼眶的声音。

    让人愈发的想,掰开,揉烂。

    做在梦里,做了无数遍的事。

    慕容怿伸手覆上她嫣红的唇。

    从小臂延伸到手背的青筋倏地绷紧。

    他感到一种心悸般的愉悦从指尖诞生,蚕食着他的理智。

    忍不住的,想要更多。

    这里只有他们,即便他真的对她做什么,也不会有人知道。

    不是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