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凡尔赛大可不必!
安遥喝了口咖啡,上次尝的“翰州一中”有丝丝回甘,但这回她只尝到苦,一直苦到胃里,令她一阵不适。
“安遥,你现在和他共事,日日对着,会不会也对他有想法?”尤紫茜那双荔枝眼此刻看起来无辜单纯极了。
安遥礼貌一笑:“哪会呀,而且一般情况下我不需要跟他汇报工作,我和他很少接触。”
尤紫茜终于放心似的喝了一大口咖啡。
安遥无心再和她闲坐,迅速喝完咖啡、吃完甜品,就告别了。
呵!在尤紫茜眼里,她安遥也是需要清扫的楚星河的一朵烂桃花吧。
那对金童玉女终于在一起了。没想到在死缠烂打的招数下,楚星河终究投降了,她以为按他那孤傲冷肃的性子会撑很久很久呢。不过,确实也撑了很久了,已经十年了吧。
十年,一个女孩最美好的青春,都没有他参与的痕迹。
而她对他的印象还停留在十二年前,那时高二选文理班,她数学好,自然选了理科,他们成为了同班同学,她是数学课代表,他成绩年级第一,本该当选班长,可他性子冷淡,不喜欢管这管那,任老师如何游说,他都不肯担任班干部。
安遥的个子在女孩中算高的,经常都是坐在教室后三排座位,楚星河则永远都是最后一排。就算是她有时坐在他的前面,他们也很少交流,极其陌生。
直到有一次放学后,安遥和另一个女同学被老师留下来出黑板报,这期黑板报的主题是数学论。她负责筛选文章和摘抄,同学负责构图和画画,她先勾勒出几块区域供安遥摘抄。两人各自分工,很快就完成了大部分的任务。
黑板报是学校传播教学理念和课余知识的一个渠道,在教学楼通往饭堂的必经之路,只要有心,每个同学都能看到。那会,正是晚饭时间,这条校道上人来人往,虽然大家都步履匆匆,但还是有人停下来认真观赏。
这人便是郭东雷,以及已经和他打成一片的楚星河。
“e,是自然常数,其值约为2.71828,是一个无理数,是自然对数函数的底数,也被称为欧拉数或纳皮尔常数。它被广泛应用到经济学中,如金融的连续复利计算,通过引入e将未来现金流折现到当前时间点,极大地简化了连续复利和随机过程的计算。在风险管理方面,e被用于计算和管理投资组合的风险敞口……”
郭东雷嘴上念念有词,将安遥摘抄上去的文字读了出来,却不是很明白:“欸!安遥,这个e到底是什么意思啊?”
安遥是站在凳子上写黑板报的,听到他问自己,便回头道:“e代表着连续增长或衰减过程的极限,是自然界的指数变化规律。假如1连续无限增长,最终结果就是e这个值。”
郭东雷还在丈二摸不着头脑时,一个低沉的嗓音接上安遥的话:“而且,e的x次方的导数是其本身。”
安遥看了看接话的人,因为她站得高,是以一种居高临下的姿势俯视他的,他也正抬头看她,目光淡漠孤傲。
此刻晚霞漫天,绚丽的红晕在他后方衬托着,似一幅展开的美丽画卷。
安遥有一瞬间的愣神。但他也只是看了她这一眼,便移开了目光。
“人和人之间的差距咋就这么大呀?!为什么我听不懂你们在说什么?”郭东雷抓狂道。他的成绩在班上是倒数的,不明白也很正常。
安遥回过神来,宽慰他道:“你只需要记住e=2.71828就行了,省事点。”
郭东雷笑嘻嘻道:“也是,我管它是什么意思,死记硬背总可以。安遥,你什么时候写完黑板报?”
安遥扶了扶眼镜,道:“有什么事吗?”
郭东雷道:“我有些数学题不会做,想请教你。”
安遥瞄了瞄他旁边高大冷肃的身影,道:“楚学霸没空教你?”
郭东雷说谎不打草稿:“他也不会。你不是我们班数学课代表吗?你数学最厉害了,肯定得找你才能解决呀!”
安遥道:“行吧,你回课室等我,我过一会就过去。”
郭东雷道:“我看你也写得差不多了,我们就在这等你一起回去。好不好?哥们儿。”
楚星河瞟了他一眼,“嗯”了一声算是答应。
安遥知道郭东雷对自己的心思,不过一直没放在心上,她转身继续写板报。
两人就在她身后看着她写。不知为何,感觉四道视线看着自己的后脑勺,让安遥第一次感觉很不自在。
“有错别字。”那个低沉的嗓音再次响起,“极限收敛的‘敛’字错了。”
安遥连忙检查刚刚写过的地方,也许是心不在焉,她竟一时找不到“收敛”两个字。
楚星河见她懵圈的状态,上前一步伸手要去指黑板的某个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