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向脚边刚刚发下来的一批书卷,发现自己实在是坑死自己了——她规划学堂的时候,几乎就是一比一地还原了她印象中的现代学校,自然,各种制度也差不多。
不过她就算不说……大昭如此重文,估计上的文化课也必不会少。
眼下——还是看一看这些书卷吧。
安紫清吃完饭,深吸了一口气,随手打开了一本书。
打开了之后她还是没绷住,差点就骂人了。
映入她眼帘的是一堆晦涩难懂的古文,就连算术题,都是用文绉绉的文言文写出来的,还得讲究对仗。
别说解题了,她题目都看不懂。
她到底是有多想不开,才脑子动都不动,把现代的教育制度原封不动地报给太后啊?
她早该想到,古代这么学,已经不是重回高中时代挑灯夜读的问题了,那简直是听天书啊!
安紫清:痛苦面具.jpg
她感觉自己这次确实是考虑不周,简称“大意了,没有闪”……大概是原主的思想潜移默化地影响了她?
算啦,能被黑成这样,承认自己有时候确实会犯傻,很难吗?不难吧。
不过,这,怕什么呢。
原主可是痴傻病弱的人设啊!是那么傻乎乎的,活了十五年连自己生活在什么朝代,皇帝是谁都不知道的人啊!她不懂这些题目,不是正常得不能再正常的吗?
于是安紫清非常快乐地摆烂了起来。
……
只是她没想到,考试那么快就来临了。
——没错,这就沿用了安紫清提出的在现代的词,毕竟这并非是海选考生,也不能叫科举,历史上也没有皇子公主和大臣家少爷小姐一同学习的先例,也没有明确地定义在这样的情况下,发卷子下来做练习能算什么。
一到午时,先生就抱着一沓卷子走了进来,说是考试时间一个时辰。
安紫清:……救命!
她听见坐在她旁边的沈瑜迟也叹息了一声:“哇塞,居然还有入学考试啊。”
他的声音十分慵懒,看起来根本没把这事儿放在心上。
等等——安紫清到现在才发现,沈瑜迟是她的同桌。
上午的时候排着队,没进教室,中午她又为这古代根本就不是人学的东西而震惊,自然也就没有留意她的同桌是谁。
卷子发下来以后,安紫清那是真的两眼一抹黑,犹如小学生进了大学考场。
各种晦涩难懂,冷门生僻的诗词背默,动辄上千字的文言文阅读理解,以及传说中的考场文章,题目都很难看懂……甚至还有一些算术题和天文历法混在里面,也有些可能勉强在现代算是历史政治类的东西,安紫清反正是完全写不出来。
安紫清此刻觉得,中国的现代教育,真的非常简单。
大昭重文,是真的重到实处去了……重到她一个本科毕业的人,那点文学知识根本不够用。
她艰难地在卷子中找到几道勉强算是能填的题目,填上几个她也不知道对不对的答案,就趴在桌子上。
她无比清晰地认识到了何为“书到用时方恨少”。
却见身边的沈瑜迟转着手中的笔,好整以暇地看着她:“你不会写?”
严格意义上来说,考场当然不能交头接耳——只是先生也不敢管沈瑜迟啊。
这又不是什么大型的科举考试,淮宁王要说什么,便让他说吧,若是他公然舞弊,自己再发什么话也不迟。
安紫清:“……”
这个人是不是欠揍。
安紫清撇嘴:“你看我干什么,我是不会写啊,但是关你什么事。”
沈瑜迟盯了她足有快一分钟,似乎在想,她现在是不是装的。
安紫清:……我真的没装。
不过依据她的经验推断,沈瑜迟肯定是装的。
风流,纨绔……对应的就是纯情,博学。
沈瑜迟将声音压低到只有他们二人可以听见的程度:“想要我告诉你答案吗?”
他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带着几分小说中的苏感,不会让人感觉不自在,也证实了安紫清的猜测——果然他都知道,但他要巩固自己的人设,诶嘿,就是玩儿。
安紫清没有理他,直接一下子站起身,走上去交卷。
先生看着她整张都没填几个空的卷子:“……安姑娘确定就此交卷了?”
安紫清气定神闲:“确定啊,非常确定。”
先生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好,脸色有些铁青。
安紫清一见大事不妙,连忙垂下头:“我本也傻得很,举世皆是闻名的……让我做这个,还不如要了我的命呢。”
先生后知后觉才想起来,是啊,眼前这位可是安姑娘……
想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