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十四·以诗会友
“世事”所困,屈服于所谓“命运”的安排。

    世界上从无命运,只有……让你相信所谓“命运”的险恶人心。

    我想永远走在漫漫花路上,而非走在伴着荆棘的小路上。

    对就是对,错就是错。

    我心怀坦荡,所以,我就算咸鱼躺着,也只是为了保持心态,我永不会退后。

    等到真相大白之日……我要害我的人在现代永远被封杀,至于害你的人……一命偿一命,总是不过分的。

    愿你安息,安姑娘。

    愿你投胎后的这一世能眠入花中,被鲜花簇拥,长醉不复醒……终是我这边的尘世配不上你。

    你那边的花朝节,一定更盛大吧。

    ……

    果然,来到锦祥阁中,安紫清与安鹏永分道,各自去自己的年龄段所属的楼中,却发现大家已经排好队了。

    没错……还要排队。

    一会儿大家就要一同去锦祥阁楼下的桃树上,为它举行“授带仪式”——这也是大昭独有的花朝节风俗。

    这桃树是当年大昭刚建立,锦祥阁初建之时便栽下的,至今已有几十年的历史了。

    沈瑜迟一见安紫清来,便故作悲怆地看着她:“紫清,你终于来了,我还以为你去世了……”

    安紫清也故作十分悲怆:“怎会呢,瑜迟,你都没去世,算起来我还比你小上两岁,我怎会先你而去?”

    大家看着他们互称着对方不带姓的名字,配着这般千年未见的表情,却是说着这样的话,此等反差,令大家忍不住都笑了出来。

    沈落薇探头:“不如今儿就让五皇叔与紫清为桃树授带吧!”

    “是啊,是啊!”

    带队的先生一板一眼的,在学习以外的事情上,自然是大家说啥便是啥。

    沈瑜迟被沈落薇这样明目张胆地八卦,自然是不自在的。他转过头,朝沈落薇贫了一句嘴:“落薇,算起来我跟你是同岁,你莫要叫我五皇叔,这显得我好老。”

    安紫清转过头看向沈落薇:“你别听他的,你就这么叫,我赞同你!”

    沈落薇似是一副柳娇花媚的样子:“是吧,那紫清,这声五皇婶,我可先叫你了。”

    “……”安紫清拔腿就追着沈落薇跑,“你给我站住!”

    聘请来的各位先生看着安紫清如此快活地追着沈落薇跑,非常感慨,觉得民间的流言实在不足以看出一个人的人品。

    他们习惯性地往队伍里扫去,只见有些少爷小姐低下了头。

    这些少爷小姐们最近虽是同安紫清玩得多,可他们之中也确实有很大一部分人,曾真切地议论过安紫清许多。

    有些脸皮薄的还是略微红了脸,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

    安紫清追着沈落薇来到桃树前。

    这段时间玩得多,原主小范围的跑步爆发力还是很强的,只是长跑肯定是不行。

    沈落薇也不想跟安紫清耗时间,于是主动举双手求饶:“紫清,你行行好,放了我吧!”

    安紫清阴恻恻地道:“下次还议不议论我啦?”

    沈落薇连忙摇头:“不议论,不议论啦!”

    安紫清随手把缎带放到沈落薇手上,退后几步远:“你来帮我授带给这桃树,我就原谅你。”

    沈落薇将手中红色的缎带轻轻缠上开得最耀眼的那朵桃花,口中不知不觉地念出两句诗。

    这两句诗是她随口所作,并非像当时除夕宴上御景阁内的早有预谋,略显得随意了些,也更掺着她个人的主观情绪——有一种冲破桎梏,超脱尘世的费力感,却真是如凤凰涅槃,美轮美奂。仔细品着,还带有几分野心。

    突然,一阵清朗之中带着温润浑厚的声音传来,为沈落薇的诗添上后两句。

    从声音能够听出,应当也是一位来锦祥阁学习的学生。

    他也是随口所作——毕竟他也没有超能力,不能预料到沈落薇今日会作诗,更不会知道她今日会作什么诗。

    他随口作的这两句诗,竟是同沈落薇的诗一个调调的,表面在咏桃花,实际咏的却是梦想。

    沈落薇惊了,画着茶油花饼花钿,洒着淡淡妆容的脸缓缓转过来,看向声音的来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