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的原主除了十一岁的那次宴会,从未抛头露面,基本上可以说是活在人们的传言里,自然是怎么传的都有。现在她的一举一动都在人们眼皮底下,大部分人都不会闲着没事还去给她造谣。
偶然有一些带风向的,但当然不会传得跟以前一样五花八门,什么都有。
不过有关她的事情,在任何地方,都还是一个罗生门——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
谁也说服不了谁。
安紫清也从未想过替自己辩解什么,搞钱最重要,别想那些有的没的,自古人心最难测。
如今她打了个喷嚏,也不会想到是不是有谁想她,因为顶着原主的身子,她打个喷嚏,咳几声,可以说是相当正常,司空见惯了。
见状,她只是围紧了些脖子上的围巾,唤道:“梅樱,过会儿我们再去那家铺子买件大衣吧,我自己的又忘带了。”
梅樱对此也是很无奈,小姐每次接单早上出门都非要自己收东西,一点不让她碰,美其名曰“这是生活的仪式感”。
结果就是经常漏这漏那的。
偏偏小姐还一脸无所谓地说“嗨呀没关系反正我银子多”。
其实安紫清的记性是真的挺差的。
比如她的这些谣言是何时何地如何起来的,以及她自己过往的太多太多的事情,她一般都想不起来,非要触发某一个契机才能想起。
但就是这样,每一天起来才得有仪式感啊,尤其是她穿过来以后,她真的对每一天的概念都模糊了,感觉一天天的除了吃吃喝喝逛逛跟人打打交道就没什么了……不然她过着过着岂不是连日子都忘了。
梅樱抬头,看向自己小姐这个小糊涂——她真的对什么事情都不上心。
怎么办,她落下的东西给她买去呗。
还能咋样。
……
玉兰菀来到了天凤宫,经过自己方才的思想斗争后,底气也足了些。
她慢慢走了进来,虽没有平日里的嚣张跋扈,倒也没有昨夜那般的低声下气。
她带着几分阴阳怪气地道:“臣妾给皇后娘娘请安。”
皇后看起来也不计较,微微一笑:“泠贵妃既是来了,那便坐吧。”
待玉兰菀落座后,皇后笑道:“本宫确实不管事多年了,骤然要恢复诸位姐姐妹妹们向本宫请安的规矩,本宫知道定是有人不习惯的。”
玉兰菀轻笑:“哎呀,您是皇后,哪有什么习惯不习惯呢,臣妾们本该向您请安的。”
文妃温雅一笑:“皇后娘娘这话便生分了,这本是天经地义的道理。”
瑾嫔也笑着附和:“是呀,文妃姐姐说得对,都是服侍陛下的人,皇后娘娘何必同臣妾们如此见外?这后宫之中,本也只能有一个皇后。”
这话骤然就插中了玉兰菀的心脏——是啊,后宫中只能有一个皇后,不是她。
其余嫔妃也都各抒己见,话题无非也就是说皇后实在没必要这样说话,皇后本就是皇后,如今大家能向正宫请安,自然是喜大普奔。
玉兰菀这才意识到,其实三人成虎,这话真的不只是说说而已的。
众口铄金,就是能把黑说成白,把白说成黑。
想想,皇后不管事,嫔妃们都向贵妃请安;以及安紫清能脱离家族,被封个没有实际名位的内命妇入宫住着,还能带着她阿娘和弟弟住进来——是不是天大的离谱事情?
奈何沈巍真顶住了满朝文武,民间众人的悠悠之口,也从未有人对此有任何意见。
这些年来她也没有任何心理压力,她也觉得,这不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吗?
如今大家都向皇后请安了,她才意识到,啊,原来大家本该向皇后请安的。
有的时候,有些事情,一群人,一张嘴,便能引导某一个风向。
像安紫清……这么多年被人说过来的,她的心理承受能力,不是一般人所能想象的吧。
要扳倒她……想想安紫清背后的人,沈瑜迟。
她这些年来最绕着走的就是沈瑜迟。
至于从心理上斗垮安紫清……怎么可能,省省吧。
安紫清根本不会在意的。
……
皇后与众嫔妃之间一来二去的,大家倒好像是真心放下了戒备,很多人也吃起了盘中的水果与甜点。
皇后微笑:“本宫初次接受诸位姐妹们的请安,所以多费了点心思,还望诸位姐妹们莫要拘束。”
有几个直性子的嫔妃已经争着顺竿往上爬了——
“总之臣妾是不拘束的,便是不知其他姐妹如何了。”
“臣妾谢过皇后娘娘的深情款待!”
墨凉也是直性子嫔妃之一,她此刻也道:“是呢,臣妾也不觉得拘束。”
她甚至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