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安紫清现在若是直接住到淮宁王府上,也不合适。
当然她也是学的机灵——会每年把自己接单得来的收入与皇帝二八分。
她慢慢走出后门,走了一段距离,来到了驿路上,皇宫后门的拐角处。
大昭选秀的秀女年龄在十三到十八岁之间。虽然在这个年龄段,三年一选秀,原则上一个女子可以参加两回,但很少有人这么执着,毕竟第一次没被选上,第二次也大概是不会的。
未被选中的秀女们都各自出宫嫁了,攀不上宗室,毕竟王爷就沈瑜迟一个,沈瑜迟并不喜欢沈巍真把女子送上门来,适龄的皇子公主的话,沈巍真暂时也没有为沈云舟和沈落薇找到婚配人选,沈历澜……可能沈巍真都没有想起来。
臣子们一向也都知道皇帝忙于政务,从来不为这些事情上书。
太后也懒得催,男女风月之事爱咋咋地,她的皇帝儿子能整出一个太子就行,她大昭江山得万年长啊。
反正太子也已经有了。至于别的宗室如何,随意了。
……
这些秀女们大多没见过什么世面,此刻叽叽喳喳的——安紫清这样的装束也没有很惹眼,倒是没有人在意。
其中倒也没有特别社交牛逼症的,细看,她们也不过三三两两的,跟自己认识的小姐妹一起聊。
她们倒是会聊坊间的一些话本子,也会……聊安紫清。
“你们说,那安姑娘如今还在宫中吧?”
“自然是在的,有什么风声,我丫鬟肯定会告诉我。”
“若是进了宫中,你们想见见安姑娘吗?”
“别了吧,她最好别有了成为嫔妃的心,别跟我争宠,我就谢天谢地了。”
“姐姐为何如此笃定自己一定能入宫呢……”
“不是,你这人什么意思——我不能中选?”
“其实我觉得,入天家未必是好的,天家没有自由,寂寂无名之时,若是一步踏错,埋骨深宫,亦无人留心。就算身居高位,也未必就能够保全自身一世。”
“切,有什么好说的,你不就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吗?”
“姐姐误会了,妹妹绝无此意……”
安紫清听得尴尬到脚趾扣出她们每个人的样子,还是打算去听听其他人说了什么。
有讨论话本子的,安紫清听了两句,脚趾同样是没停歇。
那简直比浏览器推荐的什么一胎七宝,神医小姐都狗血……偏偏她们讨论得眼睛都要放出光。
再对比一下,哦天哪,惊连挽城太太写的那是什么上天入地独此一家的旷世好文啊!
……虽然拿古代的文跟现代的文比,没有什么可比性。
而且惊连挽城的文本来放在现代也是现象级的作品。
终于还是有人注意到了安紫清。
“她是谁呀……”
“是啊,她怎么走来走去的,好像想偷听别人说话一样……”
“我感觉她没有特意打扮,但是真的好美……我该把家里那串手链也戴上的,不然我怎么比得过她?”
“我觉得我再多穿什么,多戴什么,都不会有她那么好看,她是神仙吧!”
安紫清没有理会他们,径直往那放着草莓撞奶的桌旁走去。
秀女们都屏息凝神,不敢说话——她们不知道这些是给她们喝的。
“这,她……”
“这位姑娘,这恐怕是不能喝!”
“这是那安姑娘做出来的,晦气得要命!”
安紫清稳步上前,双手捧起一碗。
她纤细的手指轻轻将碗托到自己唇边,略微仰头,将碗略微倾斜,任由饮品慢慢倾倒,没有发出什么声音。
樱粉色的草莓撞奶与她的唇似乎融为了一体,仿佛岁月刹那间静止,只有绵密的饮品在慢慢流入她口中。
秀女们看得出神,几乎都不会动了,甚至都忘了感叹一句“她便是草莓撞奶所化成的仙女吧”。
安紫清招呼道:“这便是宫里特意为大家准备的,喝吧。”
她的声音很轻,此刻却显得格外响——仿佛她这一出口,时间才继续流淌。
她的声音在众人听来,便如草莓一样甜。
大家都涌上来,分着桌上的草莓撞奶。
她自觉地往后退了几步。
过了大约一炷香的时间,秀女们都喝完了自己碗中的草莓撞奶,却还在为刚才安紫清的模样所惊艳,久久不能回过神来。
就在大家议论她身份的时候,安紫清偏过头,朝大家笑得甜美:“大家好呀,我就是安紫清。”
大家齐齐用不可思议的目光看着她,像被施了定身术,久久不能回过神来。
好一瞬,才有一个秀女率先开口:“什什什么……你便是那安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