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正和一名女子在外逛集市。
那女子是大昭旁边一个小国,东琅国的公主。
东琅国一向野心很大,国力不大,却心比天高,妄图征战天下,为这天下冠上自己的名号。
这公主长得也确有几分姿色,东琅国皇帝听说大昭的淮宁王风流成性,便想着将自己的一位公主送到他的床上,打探情报。
至于送公主成为妃子……他不敢,沈巍真既然能守江山,他也听说过沈巍真不近女色,手段狠厉,万一反倒送上了把柄就不好办了。
沈瑜迟在沈巍真面前得势,公主还不容易有危险。
公主此刻娇羞道:“王爷……这是我在宫中很久以前摘的海棠花。它开在四五月的时候,我们宫里特意用一种方法保存,才让它盛开至今……”
她虽是领着父皇的使命而来,可她也久闻沈瑜迟的名声,在画像上无数次见到过他。她从小,亦是倾慕沈瑜迟很久了。
沈瑜迟转过身,接过了海棠花,戴在头上,眼神柔柔地望向她。
公主的脸“唰”一下红了,这是要……?
她脑子里一闪而过话本子里的一些羞羞场面。
然后她似是听到,沈瑜迟唤了一个名字。
……是她一位皇姐的小名!
然后见沈瑜迟的目光似是失望地离开,眼神迷茫:“你不是惜惜……”
公主心中有千万般苦楚说不出,她当然不是惜惜!
想起她这位小名叫惜惜的皇姐昨日还为这件事嘲讽了她一番,她愈发觉得这两个人有私情。
传闻中他跟什么安紫清都是假的!
什么天下第一美人,再美能有她美?
她现在就搞不懂,凭什么沈瑜迟看不上自己?
见沈瑜迟好像发现她不是“惜惜”后,就往前走了好一段路,刻意与她保持了一段距离,她再也忍不住了,转头就跑。
沈瑜迟也好像没发觉什么,摸着自己头上的花:“……真好看。”
……
“你是说,东琅国那位公主如今已然出家,削发为尼,说是得不到瑜迟的情爱?”看着跪在炽銮殿中的大臣,沈巍真问道。
大臣叩首:“是,听那寺中的其他尼姑说,她还在那里说什么淮宁王不能爱惜惜,只能爱她……出家人需得无欲无求,好几个尼姑联手把她压制住了。”
沈巍真心中了然,惜惜是东琅国一位公主的小名,是他认为东琅国最美的女子。几个月前他跟沈瑜迟提过一嘴,没想到他当时真跑去勾搭那惜惜了。
沈巍真也没有多想,只当是沈瑜迟当时真的跟惜惜处了一会儿。
沈瑜迟一回来就来炽銮殿声情并茂地认错,沈巍真本也没打算去怪罪他,毕竟沈巍真也不想让东琅国往大昭安插间谍。
本来他还在想怎么让沈瑜迟放弃这个公主,已经派人去跟安紫清说了,想让安紫清出面。
……
安紫清听皇帝的大太监说了沈瑜迟去跟东琅国公主逛街,甚至还勾搭过她姐姐的事情。
安紫清:“?”
这么说,这风流人设是真的?
安紫清竟感到有几分不快。
——可能是因为一开始根据看文经验先入为主的判断,以及沈瑜迟这些日子确实一直在陪自己,习惯了他应该是假风流吧。
不是,我就去狗子面前晃了几圈,你这至于吗?
她独自去游乐园荡了会儿秋千,突然发现,自己好像离了沈瑜迟几天,什么弯弯绕绕的想法都出来了。
啧,不就是个纸片人吗,他是书里的人,安紫清麻烦你清醒点!!!
没事,安紫清自己长得漂亮,当然也是个满级颜控。
只是看着帅哥去找别人了,还找了个与她容貌相差悬殊的女子,有点觉得委屈了他而已!
她慢慢地荡着,突然感觉背后猛然被推了一把。
安紫清猝不及防,直接转头:“瑜迟?!”
——习惯这么叫了,就这么叫吧。
她一下子跳下秋千,目光移到了他鬓角上的花上。
她不认得花的品种,只是觉得很漂亮。
寻常男子簪花大概只会让人想要发笑,但沈瑜迟戴着这花,却让人感觉浑然天成,这花好像本来就该长在他头上一样。
她调侃道:“那公主送你的?”
沈瑜迟没有回答。
“你怎么不说话,我说,这花可是大有来头的,那公主送你此物,她可真是对你用心不浅,你倒好,白费了她的心意。”安紫清开始胡诌。
她当然不认得这花,但她就是想在沈瑜迟面前耍两句嘴皮子。
少女望着他,轻轻扬起唇角。
“你想知道吗?给我点银子我跟你讲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