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紫清!都日上三竿了还不起来!”她也没敲门,趾高气扬地就冲了进来。
安紫清自从上了大学是真的习惯了半夜睡中午起的作息。至于课程什么的,她的自学能力很强,随便找个人给她签个到就行了。
梅樱忠心护主:“彩云,你算什么东西,不要仗着在夫人面前有几分得势就踩在小姐头上作威作福!”
彩云看到她时,整个人都惊骇了:“你你你你你……你怎么回来了?!”
“像你这样的人都可以留在这儿,我便不能吗?”梅樱冷笑着,阴阳怪气道,“我回来了,很奇怪吗?有没有吓死你啊?对不起,我下次一定把你吓死!”
“你!”彩云气得说不出话来。
安紫清心里发笑,这梅樱很行啊,好A的小姐姐,她喜欢!
她故作一副懒洋洋的样子:“哎呀,彩云,你干什么啊,你又不是我姨娘……我醒不醒关你什么事。”
果然彩云一听心里就更加沉不住了,拿出所谓“原主给彩云义兄绣的”定情信物——那个香囊,扔到安紫清面前:“你得意不了几时了,全家上下都知道,这是你绣出来的针脚!我叫你早点起来,是为了让你好好享受在这人世间最后的几天光阴,你非但不感谢我还对我这般口气,什么态度?!”
安紫清耸耸肩:“我不会绣香囊,你太看得起我了。我觉得这东西是你绣的。”
话语平淡,不带任何挑衅语气。
彩云却急了,直接拿出自己平时绣的香囊:“安紫清,你少在这儿血口喷人!这个才是我绣的!”
“那彩云姑娘也不必对我如此啊……我承认错便是……”她开始拖延时间,瞬间低眉顺眼,戏精体质附身。
安紫清一边演着,一边默默记下了彩云香囊的针脚。
待彩云离开后,安紫清兀自摇头,就这智商,自作孽,不可活啊。
她把这香囊,用彩云的针脚,重新绣了一遍。
……
到了原主该被浸猪笼那日的前一个晚上,彩云又一副雄赳赳气昂昂的气势进来找回香囊,也没有发现什么异样。
梅樱哭得险些岔了气,她敢说什么,她又能说什么……
次日,安家果然宴请了八方宾客,主要还是各家小姐。各家公子倒是没有请,怕他们可怜安紫清,因此节外生枝。
安紫清则被如同阶下囚一般,被押着跪在地上。她披着头发,不慌不忙,脸上甚至还挂着难以察觉的笑意。
这些小姐们本心善妒,谁也不承认安紫清长得好看。
安老爷正在上面,拿着那个香囊,说道:“我这三女儿虽是天下第一美人,可她为人不贞,这香囊便是她与府中下人吉祥私通的证据。……今儿个便让各家小姐们知道,我为人,从不徇私!”
安家夫人笑吟吟地拿出一个盒子:“各位小姐们,今儿个场面可能会有些难看,此处是我身边丫鬟彩云,吉祥的义妹所绣的荷包,里面装有一些安神的香料,若是小姐们回去做了噩梦,可以用它来凝神。”
彩云走上来轻启盒子,将里面的东西分发给大家。
安紫清脸上的笑意更深了——本来还想用迂回的法子,没想到这些人的智商根本就是负数。她一句话都不用说。
她只用专心演好苦情且任人摆布,等待解救的角色。
果然,有人骚动起来。
“这荷包……仿佛针脚和你们三小姐与吉祥私通时的那个定情信物香囊很是相似……”
“那香囊便是这个彩云绣的吧?”
“这位三小姐长成这样,做出勾引男子的事情也不稀奇,但你们这就过分了吧,硬要给人定罪名!”
“长成这样是哪样……”
话音刚落,大家就齐齐看向堂中跪着的安紫清。她一身素衣,一头长发,未饰珠玉,未发一言。她一副柔柔弱弱的模样,抬起楚楚可怜的目光,看着众人。
那些小姐们虽是善妒,可还不至于是非不分,当下便有几位将安紫清拉了起来。
“唉……真是可怜啊……这么漂亮一张脸蛋……我若是长那么好看我做梦都会笑醒……”
“安三小姐如此美貌,这痴傻多半也是被安家人逼出来的吧?”
“他们家里的事情我们也管不着,可这一言不合就要取人性命,还邀了那么多人来看,真的是人心叵测……”
议论的声音越来越大。
安老爷和安夫人没见过这般架势,当即就震惊了:“这……”
场面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安夫人悄声拉住彩云:“彩云,快说几句话,快……”
门口响起一阵清朗的声音:“安家之人原是这般,对待自家小姐如丫鬟,对待自家丫鬟却如小姐。依我看,这安三小姐也不至于长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