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他来之前,我打电话给你。”
“葛霄,”汤雨繁重重念他的名字,吸气声很大,声音有些抖,“不要让自己受伤。”
此刻,他也顾不上在楼道里会被谁撞见了,牵着的那只手没松,将汤雨繁裹进怀里。
温热的怀抱,温热的手掌,抚摸她的后颈,一下一下。他安抚地、温柔地说:“不会受伤,我不会受伤。”
尽管得到他的承诺,汤雨繁还是觉得心不安。
葛鹏程当众给葛霄难堪,甚至动手,从前屡见不鲜,所以葛霄才会想拿这个当作一纸诉讼的证据,邻居都知道他是个什么德行,他们习惯了,也许葛霄也习惯了,但她习惯不了。
汤雨繁想拦却不知该如何开口,归根到底是王佩敏和葛鹏程之间的事,牵一发而动全身,线的那头拴着一个家庭。
那又能怎么办。
到底该怎么办。
汤翎下班回来,看到客厅的灯亮着,还以为家里进贼了,正巧女儿从厨房里走出来——这比进贼还吓人。
汤雨繁算着汤翎下班的点做好晚餐,简单的两菜一汤,端上餐桌,对上汤翎不明的面色:“你回来干嘛。”
汤雨繁抽了张纸捻掉手上的水,答:“我……拿几件衣服。”
“拿衣服?”
“嗯,这两天回暖了,我那边的衣服都太厚,穿不着,回来拿两件。”
她走得太匆忙,连行李箱都没带,这话毫无可信度。哪怕是真的,专门跑回来一趟就为了拿两套衣服——汤翎不骂她就见鬼了。
当真是见鬼了,汤翎听完这句话,竟没说什么,换下鞋,去搭外出的衣服。
预想中的狂风骤雨没砸在她身上,汤雨繁反倒愣住了,汤翎催了一句,她才反应过来,去厨房盛米饭。
这柄达摩克利斯之剑就这么拴在头顶,悬而未决,整顿饭下来,汤翎都没问她到底回来拿劳什子衣服,也没问那盘凉拌土豆丝是哪儿买来的。只是偶尔夹菜给她,闲聊两句,问她在学校怎么样,今年到底什么时候才能考四六级。
汤雨繁挨个回答,汤翎又问:“什么时候回去?”
“明天。”
“明天下午?”
见汤雨繁点头,她的问题这才歇止,筷子尖拨弄着碗里的肉片,“别耽误礼拜一上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