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啊。”

    此话一出,范营快被周围几道目光扫成马蜂窝了,无辜摊手,口型道:不是我啊,我今天没吃包子。

    窗户打开一条缝,徐曲瑛犹嫌不足,干脆自己上手,直接推开半扇。

    班里低低的哀嚎连成片,李进大着胆子反抗:“冷啊老师。”

    “正好吹吹风醒神,免得有些同学读着读着那上下眼皮又粘一块去了。”课本放在讲台上,徐曲瑛喊课代表吴童来发昨晚的试卷,自己往黑板上写早读安排。

    开窗又如何,瞌睡虫足矣抵御老北风,早读还没上到一半,李进就抱着膀子睡着了,坐姿笔直宛如入定。

    葛霄正背着范文,一团餐巾纸砸到他水杯,滚了两圈,停在手边。本来餐巾纸就软,又沾了些水,范营的鳖爬字哆哆嗦嗦趴在上面。

    葛霄抬头看他,一脸空白。

    范营翻他白眼,手往下指指,又比了个小幅度的挥拍动作。

    太久没打羽毛球,葛霄只觉浑身僵得像木头坨子,一动就咔嚓咔嚓响。范营没比他好到哪儿去,还得葛霄喂球给他。

    几个来回下来,葛霄忍不住吐槽:“你假期在家不打?”

    “我一个人跟谁打啊,跟墙打吗。”

    葛霄想说你约个住得近的朋友玩呗,转念一想,跟他住得近的好像只有张博然——算了,当我没说。

    有人喂球,范营打得格外轻松,还得空闲聊:“你以后有打算吗。”

    话题开始得突兀,葛霄没反应过来:“什么?”

    “我说,这都快毕业了,你以后什么打算啊?”

    “考大学呗。”

    “唠那套屁嗑,”范营说,“我问你再以后。”

    “再以后啊,”葛霄扣杀他,“没想过,走一步看一步吧。”

    范营用拍子挑起球,问:“那毕业以后,咱还会联系吗?”

    “我靠?”葛霄震惊,“还有三个月呢,这么早就开始烘托离别氛围吗。”

    难得伤感两秒,奈何对面不接招,范营恼羞成怒:“滚蛋吧你。”

    葛霄笑起来,接住他打来的球,反问:“所以你打算过以后喽?”

    “当然了,”范营说,“我应该会学医吧。”

    “庸医。”

    “滚蛋。”

    预备铃响起,收拍回班,两人往教学楼走着,范营又冷不丁来一句:“哎,你觉得伦敦怎么样?”

    “伦敦?你要去伦敦学医?”

    “我可没说啊,”范营摸了摸鼻子,“聊聊而已。”

    伦敦的印象啊,葛霄思考片刻,回答:“老是下雨。”

    “没了?”

    “还有,嗯,还有司康饼。”

    范营无语凝噎:“一天到晚除了吃,脑子里没别的了。”

    说得好像他大脑里装了什么高大上的东西似的,中午放学还不是嚷嚷着吃饭,肚子和脑子一块饿瘪了。

    恰巧葛霄被英语老师找去谈话,从办公室出来时走廊已经没人了,却没料到范营还在班里,正杵在讲台上,百无聊赖地画粉笔画。

    葛霄归拢书本,随口问:“怎么没去吃饭?”

    “等你呢不。”范营拍了拍手上的粉笔灰。

    葛霄没来学校那段时间可苦了范营了,校门口那几家饭馆轮着吃,再怎么香也该吃腻了,往远了去吧又太耽误时间,他每天吃食堂吃得那叫一个面黄肌瘦啊,只能寄希望于学校多多更新菜色。

    现在葛霄回来,他可算又有坐骑了,还附带电动车驾驶员一位。

    范营颠颠儿跟在人后面——耶!终于可以去后街吃牛肉粉了!

    车子驶出校门口,路过小摊就刹车,葛霄说他去买份煎饺,留着下午吃。车没支起来,让范营腿撑着。

    这会儿校门口基本没什么学生了,家长倒还有十来个,估计是哪个班被留堂。

    等待煎饺出锅,葛霄仰头活动活动脖梗子,硬坐一上午,再不动动真快成活化石了。

    没风,树荫夹缝中的天空说蓝不蓝,说灰不灰,十分倒胃口的颜色,让人想起热电厂的烟囱。

    越仰头,后脖梗子越凉嗖,总有视线扎在自己身上似的,葛霄环视一圈,看到葛鹏程站在校门口的减速慢行指示牌下面,直勾勾地盯着他。

    范营显然也看见了,胡子拉碴、头发花白、穿着脏兮兮工服的男人。

    别的家长都盯校门口,望眼欲穿,生怕哪一眼没看着错过自己家孩子。这人呢,杵在学校门口不往学校里看,偏偏盯着他俩瞧。

    “神经病吧。”范营这么想,也这么说出来了,嘀咕似的。

    葛霄没接腔,摸出五块钱给老板,一袋煎饺挂上车把。

    车子驶出葛鹏程的视线。

    周末,王佩敏预备带着猫回趟娘家,葛霄也简单拾掇了几件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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