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不和你抢功啊。”项一霖坐在她们对面,“单买不了,奶茶还是能请一个的。说吧,想喝什么。”
“给我来个大桶水果茶,”刘元淑举手,“小料加满。”
“你喝粥呢。”
“粥养胃啊。”
“能得你,”项一霖见翟远起身要去洗手间,问道,“远哥,你要哪个啊。”
翟远往门口走,随口答:“你看着点,你喝什么我喝什么。”
“得嘞。”项一霖点完他俩的,手机放在圆盘上,转到女生那边,“你们都喝什么,随便选。”
刘元淑最先拿到手机:“什么都行?”
“都行。”
“那我真点大桶水果茶了啊。”
“你点呗,”项一霖懒洋洋地说,“只要你喝得完。我盯着你呢啊,不准浪费粮食。”
“要你操心。”
冯佳沁歪着身子看她点单,又拱火:“人还没来齐呢,这是只请我们几个啊?”
“你这招现在不好使了,激将法俗不可耐。”
她笑吟吟,啧了一声,摇头:“什么话啊少爷,那是他们没口福。”
说激将法俗,他不还是照样上套:“请请请,我今天包圆行吧。”
薛润比了个大拇指:“项总大气。”
项一霖见薛润拿手机点单,欲盖弥彰地提前起身,可在包厢里遛上弯了,慢悠悠晃过去。
薛润恰好将手机递给左边的汤雨繁,往后就没人了——他是为了拿回手机才坐过来的,多么天经地义。
这么想着,他拉开凳子,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像是随口一问:“你想喝哪个?”
“我和薛润喝一杯就好,”汤雨繁接过手机,递给他,“谢谢。”
递到跟前,项一霖也不好意思硬往人手里塞,下意识摸了摸后颈,“点一个嘛,我请客。”
“她喝茶会失眠。”薛润吃着瓜子。
“奶茶也不行啊?”冯佳沁问,“水果茶呢?”
“不行,可乐都不行,”汤雨繁说,“沾一点儿就睡不着。”
你一言我一语,项一霖这才自然了些。
正聊着,黄春煦和翟远一前一后进来了,翟远还为她挡了下门。
项一霖率先反应过来,朝黄春煦招招手:“春儿,我们点喝的呢,快来选。”
“这么好呀?”黄春煦凑过去看。
“他彩票中奖了。”薛润说。
“中了这个数。”刘元淑比了个八。
她俩一唱一和,哄得黄春煦眼都睁大了:“真的啊!你运气太好了吧!”
被她圆溜溜的大眼睛盯着,仿佛此刻兜里掏不出八百万他就罪该万死。
项一霖笑得很无奈:“别骗老实人行吗。”
不说则已,这话既放出去了,那就得人人有份,少了谁都不合适。
项一霖这下算是坐不下去了,跟迎宾似的杵在门口,来一个人他就要说一句:点奶茶啊点奶茶,给你三十秒,喝什么,三十秒倒计时,远哥,掐表。
陆陆续续地坐满了大半个屋子,人一多就有浑水摸鱼的,出去上了趟厕所,回来装模作样地朝项一霖打招呼:“哎项总,我刚来,刚来。你们这是点喝的呢?我也要。”
项一霖作势要踹他:“还来这招,早读迟到迟出惯性了吧你,把我当老班耍呢。”
那男生刚要回嘴,不知道看见什么了,嬉皮笑脸一下子收了回去。
项一霖瞥他一眼:“见鬼了你?”
“不是鬼,”男生表情一言难尽,往他身后虚虚地指了两下,“老班。”
项一霖还以为这厮耍他呢,短短嗤笑。
这股不屑的傲气保持不到两秒,扭头正对上身后的徐曲瑛,他吓得差点蹦起来:“哎我操!”
位置靠门的女孩眼尖,看见徐曲瑛,声没收住,大喊起来:“徐老师!”
这一嗓子算是把整个屋子的气氛推到最高潮,都没想到徐老师会来,刘元淑嗷一声就扑过去了。
徐曲瑛剪了短发,利落又干练,手里还提着包,言笑晏晏,怀里抱着刘元淑,手上拍着冯佳沁,目光挨个扫过屋里的学生,将每个人都仔仔细细看了一遍,看着看着眼眶都要红了,就笑着点头。
当初毕业时徐老师都没哭,现在隔了大半年再见面,她眼窝倒浅了不少,当真抹了两下眼,惹得班里几个泪点低的孩子忍不住抽鼻子。
这人才算齐了,服务员开始上菜,汤雨繁从隔壁借了把椅子来。
徐曲瑛正忙着安抚哭成泪人的刘元淑,察觉有椅子搬到自己身后,便道了句谢,抬头才看到是她,徐曲瑛愣了愣,开口问:“现在在学校……还好吗?”
“很好。”面对徐老师小心又关切的目光,汤雨繁笑了下,再次认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