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自己的眼睛。
走到头,汤雨繁背对阳台窗,目光再次扫过这间客厅,大到沙发茶几电视柜,小到水杯彩笔DV机,所有所有,与她印象里离开须阳那天没有任何差别。
若不是每晚都开他家空调,她真要怀疑葛霄究竟住不住在这里了。
家里还有只猫,他怎么做到的。
汤雨繁觉得脊背都有些麻,大脑一片空白,说不出话来。
明明今天挺暖和的。
她不自觉揉捏着微凉的手指肚,往后退了一步,却好像碰到了什么,是何触觉还未判定,大脑先一步认定那是谁的鞋尖,谁在身后,是谁。
倒抽气那短短一声还未出口,汤雨繁猛地回头。
空无一人。
唯一在移动着的,只有窗台上那寸灼热的、黏稠的太阳光。
而她的影子刻在流动着黄昏的地板上,黄昏,足够笼罩整个客厅的四点二十二分,它是流淌的树脂,缠绕,包裹,再封存,好把这房间的遗体定格在半年前。
半年就能孕育出这颗硕大的琥珀,里面没有她,里面只有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