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脱下来却总忘了剪。

    好了伤疤忘了疼,和这次相比简直是小巫见大巫,止痛药也不好使。直到十点,疼痛稍微缓解,她才有力气去接杯水喝。

    邓满正盘腿吃虾片,专注追剧,看到她接水回来,关切道:“你好点儿没?”

    汤雨繁摇摇头:“明天拔牙。”

    邓满略显诧异,毕竟这人之前死活不去医院——她怕牙医怕得要命。

    发问:“之前怎么不拔?疼了挺久的吧。”

    “之前还能忍。”她含糊地说。

    邓满笑了下:“看牙医能比牙疼可怕?”

    “我不敢。”

    “看得出来,能忍这么久,你这样的放在古代高低得是个太监总管。”

    汤雨繁哭笑不得。

    次日早八,张子希没来得及赶回来,只得拜托汤雨繁课上帮她答到。

    下午去琴行取了琴回宿舍,张子希同学正对镜卸妆,邓满抱着脏衣篮迎面往外走,被她肩上的琴包吸引目光:“你这是背了个什么?枪包?”

    汤雨繁牙痛了一整天,张嘴都困难,此刻毫无交谈兴致,简短地回答:“吉他。”

    “哦。”这下邓满想起来了,买琴,她以前说过来着。

    在张子希眼里,汤雨繁是那种你插她队她都不会跟你急眼,只会直接插回你前头的类型。

    尽管人不太活泼,但情绪向来都走直线,此刻难得有几分焦躁,张子希担心是上午让她帮忙答道惹她不快,回身靠在椅背,和邓满交换一个眼神,无声问:怎么了这是?

    邓满指指腮帮子,口型道:她牙疼。

    一听不是因为自己,张子希这才松了口气。见她放下琴包,凑近想看个新奇,汤雨繁却并不着急打开,拿了只小号背包。

    张子希不解地问:“你要出门?”

    汤雨繁点头:“去医院。”

    “今天就拔啊,你这效率。”邓满颇为意外,以为她还得捱到忍无可忍才去医院。

    张子希坐回桌前,“要我陪你吗?”

    汤雨繁摇摇手。

    她害怕看牙医,奈何这会儿情绪实在不高,想一个人待着——说不出的烦,也说不出为什么烦,姑且认为牙痛作怪,抓紧时间拔掉便是。

    周一下课本身就晚,紧赶慢赶去医院还是错过挂号时间,导诊台让她明天再来。

    汤雨繁一整晚半梦半醒,次日便起个大早上医院,检查下来,医生说目前还在发炎,不建议直接硬拔,让她开点儿消炎药,等炎症消退再来拔牙。

    好不容易上赶着去医院还屡次碰壁,一袋消炎药能抵她一周饭钱,简直祸不单行。

    汤雨繁沿着门诊楼往外走,抬头就是灰白阴沉的天,手机震响,打开一看,是联通催缴话费。

    她的目光在短信页面停滞五秒,息屏,将它塞回口袋。

    葛霄的聊天界面停留在早上他发来的早饭照片,除去这些,彼此都没再发过其他信息。

    汤雨繁每每想发消息,都会不自觉思考他这会儿应该在干什么?又去回忆他的课表,想来想去还是放弃。

    屡次止步,她自己都有些糊涂,怎么会变成这样呢?只是发一条信息的勇气都没有了吗,为什么?

    坦白讲,她并不认为这算分手,合理调整关系才能改变各自困顿的现状,从而延续甚至优化他们之间的感情。明明是按照正确方法解题,为什么过程仍然让她感到难过呢。

    还是说这其实真的就是分手?曾经看过的爱情电影是这么讲的,只有分手才会这样难过吧。

    汤雨繁努力回忆着那些影片,一般男女主分手之后就不会联系了,各过各的,悲伤、留恋、释怀,然后开始一段新的生活。

    所以她现在是处于“悲伤”阶段吗?

    不对,完全不对。

    我和他怎么可能是因为脱离恋爱就会完全断联的关系啊。她对此有些错愕,可自己尴尬的优柔寡断又该从何解释。

    越想越混乱了,干脆从头开始捋顺吧。

    我们之间到底是怎样的关系呢?彼此喜欢这点不可否认,是在交往吗?

    汤雨繁边走,边沉思。

    在此之前她没谈过恋爱,可没吃过猪肉好歹见过猪跑,遂回忆身边谈恋爱的少男少女,他们是怎样进展的?

    “进展?我的进展?”廖晴拿着牙杯,粉色牙刷有一搭没一搭地敲下巴颏,“嗯,我和耿直是辩论社认识的——这个你也知道啦。应该算是第一眼就喜欢吧?”

    廖晴寝室的女孩拿着浴巾往外走,顺道打趣:“一见钟情,见色起意。”

    宿舍里在聚堆打牌的女孩们哄笑起来。

    笑骂两句,廖晴脸蛋红扑扑,手里动作没停,挤好牙膏,继续回忆:“他大概也对我有点儿意思吧?万圣节那次聚餐,结束他送我回宿舍,路过操场又说要不要去逛逛?冠冕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