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对不对?你看看那初高中谈朋友的,当时是海枯石烂、肝肠寸断,一毕业不都分开了?所以说呢,人和人不同路,彼此之间的差距只会越来越大。”
汤翎低低地咳了一声。
“再者呢,你的家庭,阿姨心里有数。你这孩子可怜,我也想着是能帮一点儿是一点儿,这也是因为你和易易是好邻居、好朋友,饿肚子我也不能视而不见是不是?但这不代表阿姨能接受把自己的女儿送到这样的环境里,让她以后步入这样的婚姻。”
听到这里,葛霄猛地僵住,汤翎的话宛如一道厉雷,从他后脊劈到肺腑肝肠,将人活生生撕成两半,一半是人,一半是魂,飘在空中冷眼看着这血肉模糊的场面,听他话里的惊愕和惶恐:“阿姨,别、不一样,您别这样说,我和我爸不一样。”
见汤翎没接茬,葛霄语气几乎带了些恳切的哀求:“我不会像他一样,我发誓,您实在不信我可以去查精神科的……”
汤翎抬手,无声喝止他的话继续下去。葛霄徒站在原地,胸口微微起伏。
“你也罢,你父亲也罢,说白了,我终究不知根知底。与其为潜在因素担惊受怕,我倒不如把闺女托付给根本就没有这样苗头的家庭来得实在。”汤翎说。
“当然,说这个也早了点儿。阿姨只是希望你能明白为人父母的苦心,你们俩啊,不合适。我不想拿我女儿去赌,更何况赌的是你们两个人的感情,赢了阿姨不受益,输了阿姨还得跟在后面擦屁股。葛霄啊,你要是还惦记阿姨点儿好,就答应我,以后呢,你们就还当好朋友、好邻居,其他就不要再考虑了。街里街坊之间和和气气的,啊。”
说完,汤翎犹嫌不足,眉眼带着温和的笑意,仿佛她还是十年前那个会为被父亲打得不敢回家的小霄多买一套蓝色睡衣的汤翎阿姨。继续说:“算阿姨拜托你,答应阿姨,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