呢。”杨祎诺凑到女孩旁边。
室友感慨:“我们脸小群体啊,敷个面膜都费老鼻子劲儿,要都跟邓满似的,一贴一个平整。”
邓满正仰躺在床上玩手机,懒洋洋地回:“滚。”
杨祎诺给她涂完手,斜斜地倚在桌边。室友搓着手,低声问她:“你没事吧。”
“嗯?”
面膜那俩窟窿眼里,女孩朝爆米花的方向转眼珠,努努嘴。杨祎诺被她逗乐了,笑着摇头。
“真没事?”她轻声问。
“真的。”
显然,认为杨祎诺会黯然神伤的不止室友一人。这些天,连后桌男生都不揪她辫子了。关系好的女孩同杨祎诺讲话分外谨慎,小心翼翼避开相关字眼,生怕揭她伤疤。
杨祎诺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她没事,没受情伤,没痛不欲生,没因爱生恨——上帝啊。
一月底,临近期末考,她比邓满还忙。
邓满顾头不顾腚,午休时间画速写,数学课时间午休。杨祎诺两边都要顾,头发成把地掉,每次在宿舍洗头都能听到她的哀嚎:我下次再也不洗头了!
就是一礼拜不洗头也拦不住掉头发,所幸期末成绩不负她所望,总排名挺进前五。
杨祎诺挤在人堆里看单科成绩,手里还拿个小本子,后面的同学往前攘,她只能将本子垫在前面人的后背上,誊一串数字,顺带也抄了邓满那份。
看个成绩单,大家伙儿挤得跟春运似的,邓满倒气定神闲,窝在位置上看小说。
杨祎诺被那堆大棉袄挤得头发起静电,火急火燎地坐到她旁边,先瞥了眼黑板上的挂钟,还好,还有五分钟才上课,便对着她和邓满的成绩研究。
这次色彩她超邓满四分,素描则是邓满领先,速写——当时考完出来,邓满就和她抱怨过,估计是搬画具时摔到笔盒,但凡软点儿的笔全断完了,下场素描考试还是临时和旁边人借的软炭——速写,邓满比她低了两分。
杨祎诺手指不自觉摩挲纸张,心底冒出一丝丝难言的窃喜。
看来这一点点差距是可以填平的,用努力、时间,或一盒摔到断的炭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