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正和同队的女孩恋爱,还没恋上多久,两人就得知如此噩耗,遂抱头痛哭,哭得像生离死别。

    葛霄还挺能理解这二位的。

    有道是二十郎当岁谈朋友,隔层教学楼都算异地了——此话还是出自张博然之口。

    自换座位后,张博然没再找过葛霄,开始和二班朋友一起打球吃饭。他和范营仍旧僵持,偶尔走廊打照面,两人默契地贴墙走,目不斜视。

    和张博然相比,范营表现得相当无所谓。

    绝交到现在,他一直挺平和的,偶尔因为老贾要占体育课而不得不和张博然交流,他也那么平和——就像与普通同学交流那样。

    这在另一方看来一定十分气人,但张博然同学早已不再是从前那个一点就着的炮仗了,他也开始演,两个人对着演。

    认为范营在演,这是葛霄的看法。

    事实证明,他看人还是很准的。

    张博然隔周便因为打球摔断鼻梁骨,一周没来上学,他们那个沉寂已久的小群突然跳出来。

    名为南山大王的匿名账号连发十四张图片,全是这周的数学作业,发完就潜水,好一个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

    张博然没来问葛霄,一句都没问——这完全不是他的风格,又或者他自己心里比谁都清楚。

    范营没和葛霄聊过张博然,倒经常提起蔡青泱,说他俩又吵架,又吵架,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吵,今天是蔡青泱偷偷跑出去喝酒,明天是范营为了游戏而挂断她的电话。

    他们吵架的原因千奇百怪却不尽相同。最严重的时候,下课那十分钟范营都要跑去卫生间和她通电话,回来上课,他眼眶都是红的。

    难过是真难过,累也是真累,但他死活不想分手,总结为:其实能吵吵架也挺好的。

    葛霄惊悚:你是斯德哥尔摩晚期?

    范营一听这话就不乐意了,单方诉苦演变为双方互喷。

    那段时间经常被老贾提溜到后黑板罚站,他俩并排站在后头,葛霄拿历史书遮着脸,问他:“吵完之后呢?”

    范营装作沉思,用手遮住嘴,小声答:“哄呗。”

    他说,蔡青泱很好哄的,她有时候也不是真生气,只是一个人在外面吃不好、睡不着,就成天跟只斗鸡似的。而且闹矛盾这事吧,只要你俩都还在乎,注定两败俱伤。她想赢,那我就让她赢好了。

    还想继续说,只听贾雄一声咆哮:“后面你俩!我隔三排都能听到你一个劲儿嘚啵嘚嘚啵嘚!”

    范营咳了一声,背过手,脸低着,朝同伙挑挑眉。葛霄躲在历史书后面忍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