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此,先前的白猪钥匙扣光荣退休,毛绒狗上岗,换完她还不满意,隔天讨来葛霄的钥匙串,把他的黑猪也换成毛绒猫。
说回挎包,本身那只包就不大,塞部手机,再塞串她的小狗钥匙扣,夹层基本就占满了。
于是哆啦A梦大口袋的角色落在葛霄头上,他以前习惯把这些零碎往兜里揣,自从摔断一次她的唇膏,葛霄慢慢养成出门背包的习惯。
久而久之,包里几乎全是她的东西。
葛霄翻了翻,没找到耳机线,恐怕是落她那里了。
到家已是三点过半,这个点的太阳尤其毒辣,没什么行李,葛霄还是累得够呛——这是他过过最漫长的七天假了。
汤勺正蜷在门口睡觉,一听外头有响动,当即伸懒腰,葛霄一进门就叫它蹭个正着,猫喵喵叫唤,在他两脚间直转悠,尾巴缠裤腿。
这黏糊劲儿。葛霄把它捞起来,这厮一番挣扎,愣要往他肩膀上爬,探头探脑地朝外看,被葛霄提溜下来:“没人,别找了。”
汤勺跟能听懂人讲话似的,圆溜溜的眼珠子盯着他。
“你瞪我也没用啊。”葛霄抱着它,打开冰箱拿了根雪糕。
猫的脾气都是给惯出来的,他语气哪怕厉害那么一星半点,它就叫得更凶,极其不满。葛霄只得叼着冰棍去给猫祖宗开罐头,化一手糖水不说,差点把他门牙冻掉。
等他洗完澡,浴室门口摆着空空的罐头盒,罪魁祸首正窝在沙发上舔毛,觑着地板上的水印子从浴室拖到厨房,再到卧室。
咔哒一声,卧室门掩上了。
猫支着的耳朵抖了抖,懒懒窝回去。
猫是相当善解人意的猫,放饭的没摸它脑袋就回屋,它也大猫不记小人过,把背毛舔得油光水滑,这才满意地跳下沙发,挤开门缝钻进卧室。
汤勺一般不在屋里睡,家里没立这规矩,但它自个儿很有追求,不屑在他的领土占地为王。它平常很少进卧室,却热衷挠门,所以葛霄通常会留条门缝。
此时,猫步迈出观察民情、体察民生的气势,昂首阔步,在房间里转悠了一圈,轻轻一跃,跳上被褥。
葛霄靠在床头玩手机,也没抬头,腾出只手摸它后脖梗子。
汤勺难得没跟他闹,俩爪子抱住他那只手,蹭了蹭,躺下了。
猫是多善解人意的猫啊,这么热乎乎的一坨靠在他手掌心,再低落的情绪也因此上扬一刻,葛霄索性熄掉手机,脊背沿着床头滑下去。
天晓得他睡了多久,再次醒来,猫已经不知所踪。葛霄睡得头昏脑胀,下床想找杯水喝。打开卧室门,迎接他的是一室寂静。
约莫有六七点的样子,客厅几乎留不住任何光线,昏沉得让人心慌,只有空调指示灯荧荧亮着,吹出干燥的风。
他打开冰箱,侧面只放着一瓶蚝油。
噢,矿泉水全被她拿来煮绿豆粥用了。
那绿豆粥总能喝吧?
葛霄翻了翻,在两袋小番茄中间找到一碗绿豆稀饭,上面贴了张条:热一下再喝。后面跟着三个气泡感叹号,个头比字还大两倍。
此时此刻,葛霄睡成浆糊的大脑才慢吞吞转过来弯——今天五号,她已经回去了。
好在热水壶里还剩点儿水,半杯下肚,嗓子是好受了些,人还是没什么劲儿,就坐在沙发上发愣。
好像有点儿孤独。
猫的脾气是惯出来的,人的脾气也是惯出来的,初中那会儿他自己能在出租屋里呆一天,现在的承受能力甚至不如当时,这么想着,葛霄觉得挺逗。
但这两种孤独并不能混为一谈,因为那碗绿豆粥?
好吧,不止绿豆粥,冷冻层还有她冻的雪碧冰块,准备做柠檬红茶,她拖鞋的鞋口仍旧朝门,甚至连电视旁边都贴着她随手画的画——扑棱翅膀的卡通鸟,汤雨繁说这是鹌鹑。
此时的孤独缠绕着想念,还有点儿说不清的涩意,压得人心口发闷,使他感受到毫不讲理的鼻酸。
他默默抱着靠枕,还没伤春悲秋五分钟,只听手机嗡嗡直响,一打开就是张博然的信息轰炸。
帅到被人砍:历史作业写了吗?
帅到被人砍:借我抄抄。
帅到被人砍:只拍选择就好。
帅到被人砍:哥!哥!哥!哥!大哥!
葛霄回:还没写。
帅到被人砍:啥时候写完给我看看呗。
X:行。
X:范营八成写完了,你没找他要?
帅到被人砍:甭提了。
帅到被人砍:他上重庆去了。
X:[发呆]
X:他俩和好了?
帅到被人砍:天晓得。
帅到被人砍:说是二号走的,这不好几天没动静了。
就张博然这打字速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