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汤翎才掀下嘴角,面色沉沉。
回到屋里,汤雨繁打开手机,消息栏涌入薛润的头像,她连发了二十条道歉信息,说国庆之后还要比赛,她们这边加练,实在回不来,又发来两个红包。
放的是汤雨繁的鸽子,伤的是薛润的心,见她没有领红包的意思,薛女士彻底抓狂,一通电话打来,半晌没说话。
汤雨繁以为信号不好,喂了两声:“润润?”
本来放假加训就心烦,前两天在冰场一摔,腰伤又复发了,此刻听到她讲话,薛润差点没哭出来。
这通电话打了足有一个小时,聊聊学校,说说近况,好不容易给薛润哄开心了,汤雨繁还没歇口气,对面开始旁敲侧击她在学校有没有认识什么新朋友。
汤雨繁想起和自己一块吃饭的邓满,居然有点儿心虚,但还是如实告知,她和室友走得比较近。
这质问说得跟真的似的,薛润也只是撒个娇博关注,她若是真在新学校当独行侠,还不知道谁先上赶着心疼呢。
但这话太肉麻,薛润说不出口,方才还深刻道歉自己回不来给她过生日呢,这下可是扳回一局了,就要欺负人家,撂下凉凉四字:“我就知道。”
还没完了。汤雨繁笑道:“这么大气性呢今天。”
“我都连着给你过了四个生日了哎,就今年断了。”
“训练嘛,没办法的事情。”
“训练训练,”薛润嘀咕,“过两天又比赛呢,上个大学烦都烦死了。”
“又比赛?这个月吗?”
“月底啊,我哥也过不来。”
她若有所思,应了一声。
电话打到最后,汤雨繁还是没领那俩红包,薛润不再勉强,问她要学校的地址,好邮礼物。
发去地址,汤雨繁躺在床上,默默计算返程时间,既然薛润不回来,她也不想在家呆太久。
她一骨碌坐起来,点开葛霄的聊天框,问:你们什么时候开学呀?
那边回了个问号。
11:我在订票。
鹌鹑:你要回去了?
11:没呢,还没想好什么时候回。
鹌鹑:我要和你一块去。
汤雨繁如法炮制,也回他个问号,不料对方贼心不死。
鹌鹑:我们七号才开学,还早。
鹌鹑:开学就立马考试,真的没机会再跑出来了。
鹌鹑:[大哭]
鹌鹑:抱!憾!终!身!啊!
11:打住。
11:你发太快了。
鹌鹑:[憨笑]
11:那你到时候住酒店?
鹌鹑:嗯,送你到宿舍,我再过去。
鹌鹑:隔天就回。
这招正中下怀。
若是“下了车我提着包立马去上课”这种反人类方案,她一定不会同意的。
反正放假,他俩商量着定了四号的票,他五号回来,能再歇一天,也不耽误上课。
次日汤翎照常上班,汤雨繁没忘记麻糖之约,先拐趟菜市场,买好三根糖葫芦。谁知走回花坛却没见昨天那俩小姑娘。
她就在昨天的位置等,坐下时太阳刚晒到台阶,一寸一寸慢吞吞挪,直挪到她小腿,一道清脆的声音才冒出来。
是昨天那个小个儿。
小姑娘来得匆匆忙忙,跑出一脑门汗,拎着袋麻糖就要往她手里塞。
“你好朋友呢?”汤雨繁问。
她摆摆手,上气不接下气:“王怡雪今天又不想去上课外班……来不了了。”
噢,另外那位叫王怡雪。
汤雨繁接过麻糖:“那你今天自己去?”
小姑娘挺委屈,朝那边瘪瘪嘴,一辆电动车停在不远处,车上的中年妇女正朝这边张望,应该是她妈。
“我妈送我。姐姐,我得走了,上完舞蹈还要上奥数呢,不过王怡雪肯定拗不过她爷,奥数课会过来上。”
汤雨繁忙将塑料袋里的糖葫芦给她:“帮我把这个带给王怡雪,可以吗?”
她应得干脆,尔后盯着包装袋瞧,眼巴巴的样子给汤雨繁逗乐了:“你挑挑,想吃哪个,顺便帮她也挑一根。”
原来自己也有份儿,小孩瞬间明媚了,在袋子里挑挑拣拣:“我要葡萄的,王怡雪要山楂吧。”
眼看那串山药豆落单,她面上纠结:“姐姐,这黑不溜秋的……你吃吗?”
汤雨繁笑着摇摇头:“我不吃。”
“那你愿意给我葡萄和山楂吗?你要不愿意,我就把山楂留给你,让王怡雪吃黑不溜秋的那串。”
“我愿意呀。”她连塑料袋一齐递去,“喏,上课去吧,回来你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