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虽说昨晚葛霄借她围巾是出于好意,但她往哪儿放啊!在她们家可没什么隐私可言,这若是让汤翎知道,无异于曝光她喂猫的事,那以后再想偷偷出家门就难了。

    于是汤雨繁把围巾塞在包里,想着等到晚上放学碰碰运气,看能不能在楼下遇见葛霄。

    薛润甩着饭卡坐在她桌沿,语气很诧异:“你走啦?不上晚自习?”

    “姥姥住院了,”汤雨繁一边收书一边说,“我妈让我去送医保卡呢,就请了个假。”

    薛润噢了一声,小汤妈妈都让她请假了,那肯定不是小事。

    回头看一眼空空的桌椅,哀叹:“春儿不在,你又要走,我得一个人吃饭了。”

    “她请了一周的假吗?”

    “老班说请到下礼拜一呢,”薛润把饭卡揣兜里,“得了,我找我室友吃吧。”

    汤雨繁掂掂书包,暗自叫苦。六本习题册,一沓试卷,再加上错题集,书包沉得能立马上街干架,拿这玩意儿抡人的效果绝对不比板砖差。

    这包往上一背,肩膀立马垮了,薛润颇为心酸地帮汤雨繁调好左侧过短的书包带,又把她的辫子从书包和后背的夹缝里拯救出来,啧啧:“小汤,这压个儿啊。”

    包里实在再塞不下别的,围巾最后还是盘在汤雨繁脖子上。

    她摆摆手:“我从初一那会儿身高就没再变过,认命了。”

    薛润同她告别后去了食堂,汤雨繁混在高一高二的走读生里,慢吞吞往校门口走。

    肩上这包简直比她妈过年走亲戚买的桶装油还沉,压得她气儿都上不来了,偏偏围巾的一尾散开又下坠,汤雨繁一手还捏着书包带,另一只手想去够围巾,倏地抓了个空。

    完蛋,不会要掉吧,她下意识垂头向后方看去。

    山地车的大车轮。

    有点眼熟,汤雨繁眨眨眼,脑子空了一瞬。

    一只手先她一步接住围巾,慢条斯理,把这截尾巴重新塞回围住的那一圈里。

    率先撞入视野的是校服领子和半截脖颈,汤雨繁还没来得及开口,葛霄就提住她书包顶侧的包带,示意她脱下包,而后非常自然地把那只包挂上左肩。

    “走。”他再次推起自行车。

    光天化日之下强抢民包?

    汤雨繁的脸色堪称五彩斑斓,语调很哆嗦:“这挺压个儿的。”

    葛霄话里都带点笑意:“我是难再长了,你估计还能蹿一蹿?”

    还能蹿一蹿的汤雨繁想给他一记左勾拳。

    看在他小子帮她拎包的义举,汤雨繁懒得接他茬:“你来这儿念高中啊?”

    “嗯,”葛霄点头,“附近也只有二高了,要是当时没搬走,八成也是考到这儿。”

    她来了兴致:“读的高几?”

    葛霄比了个耶。

    “高二?”汤雨繁很震惊,“我以为你得比我低了有两三届呢。”

    他笑得挺无奈:“你以为我多大?”

    “至少比我小个两岁啊,喏,你以前,”汤雨繁在腰际比划比划,“这么矮。”

    正值放学的点,人山人海,门口全是来接孩子的家长,再往外是五花八门的路边摊,沿着路边小商店那么一溜下来,甚是壮观,和电视剧里的新帝登基大典颇有异曲同工之妙。

    人挤人,饶是穿个单衫都能把你挤出一身汗来,更何况汤雨繁裹了棉袄又带围巾,穿搭理念大概取自米其林轮胎人,没走出一里路,就这么圆滚滚地和葛霄走散了。

    待好不容易挤出人堆,回望一片乌压压,她是实在没勇气再挤回去了。

    好在葛霄先一步找到了她,不到十分钟的功夫,这厮手里居然还提着俩鸡蛋灌饼,塞给汤雨繁一个,另一个挂上车把。

    大约因为煎饼摊的锅烧得太烫,或是天儿实在冷,乍一摸到热乎乎的吃食,她两只手轮流交换,几乎有点揣不住了,指肚一阵阵发胀的麻,最后还是扎好塑料袋提在手里。

    汤雨繁的手在兜里摸索一圈——只剩个钢镚留着坐公交了。

    她想就地仰天长叹,心说对不住啊,这当口除了一句谢谢,我什么都给不了你了。

    葛霄对她的心路历程一无所知,问:“回去吗?”

    “我还有事儿,你先回。”

    前面就是路口,葛霄把包还给她,蹬上车:“那你路上注意安全。”

    二人在十字路口分道扬镳。

    市中医院在两条街外,不算远。走到医院门口,手里的鸡蛋灌饼还剩一大截,汤雨繁光顾着和饼里夹的火腿肠搏斗,愣是没察觉出任何异样来。

    赶紧吃,不能让汤翎瞧见,否则又要责备她吃不干净的路边摊。

    汤雨繁索性坐在医院对面的石墩子上,打算吃完再进去。

    一切美好止步于嘴边剩下两半片火腿的坠落。

    汤雨繁两眼一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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