样子张全也是知晓何连生说的是事实,只是想砍价而已。
如此,她点点头说:“那便谈这座吧,相信你能能给我一个让大家都满意的价格,今日我没有时间,下座宅子便不看了,明日若是有了结果,你可来找我。”
何连生连连点头:“好好,我去跟房主谈,夫人稍待一日。”
看上了合适的房,林姝心里再次一轻,这才是她来府城的主要目的,若是为了素冠荷鼎拍卖,她大可不必亲自过来,不管是县里的还是府城的林家酒楼,拍卖流程都已经很成熟,自己来根本无甚作用。
回了林家,正巧也要到去张家拜访的时辰。
她又收拾打扮了一番,带上买好的礼品,坐上张淑慧的马车,几人一起往张家去。
马车停在张家门口,东西自然不用林姝拿,张淑慧挽着她的胳膊往里走,下人一看便是被提前教过的,一路都是娘子、姑爷、二娘子。
张家在府城算是新贵,宅子是个三进的,显得十分新,因着前世的见识,这宅子在林姝眼中无甚特殊,所以一路都很淡然。
引路的仆妇心中暗暗吃惊,她是老太太身边伺候的,自然知晓这林娘子是乡下出身,运气好救了表孙少爷,虽然小姐一直夸赞,老太太对她也颇为赞赏,可她却是不以为意的。
同样身为庄户人家出身的她,摸爬滚打数十年,幼时在家险些饿死,后被卖为奴,最后卑躬屈膝到十年前,才算是出了头。
直至今日她还是觉得张家奢华无比,让她引以为傲,今日她自告奋勇来接人,便想看她如何失态,怎料一个乡下人竟能如此镇静?不会是装的吧?
张淑慧见引路的张嬷嬷一直私下里打量林姝,轻咳一声,见她收了打量的眼神才收了目光,这人是自己出嫁前三个月被母亲提拔上来的,初时她便不太喜欢,今日这眼神也是过于放肆,该跟母亲说说,好好“教教”她规矩。
过了垂花门进了正院。
张家二老是很慈和的长相,林姝刚进屋,两人便笑着迎她,还有张淑慧的大哥,二弟,一大家子人全的很,光是认人和客套就是好一会。
从他们人全的程度看,林姝虽不知道他们表面热情,内心到底是真情还是假意,但是礼节他们做到了最好。
认人和叫人的过程中,张父张母一直在观察林姝,两人互相看看,从对方眼里看到了认可。
张母越看越满意,这娘子正如女儿说的那般,不像是从农家出来的。
人长得标致不说,进了屋子完全没有任何怯懦,眼里一派沉稳,全然没有乱看,行事进退有度,举止落落大方。
只是身上衣衫穿的一般,若穿上世家小姐的锦衣华服,这通身的气质,恐怕好多府城的小姐也是比不上的。
难怪自家闺女如此喜欢这位娘子,不是花钱买断恩情,而是长久的相处着。
是个好的,闺女的眼光没错。
见他们互相认识完,张母招招手。
林姝刚刚看见了这位老太太打量的目光,打量才是正常,若是自己有了女儿,女儿想要想要与一位友人长久交往下去,她也会看这人人品如何。
张母亲切的拉着她的手。
老人家看着很是富态慈祥,林姝也没拒绝老人家的亲近,笑着顺着她的力,跟她一起坐在了炕上。
“这孩子真好看,老婆子我喜欢,你救了我外孙,早盼着能见你一面,只是你在县城一直不得见,今日终于相见。”
“我知慧儿已谢过你,所以也不给其它的,这个镯子你们小娘子戴正好,可万不能推拒,别嫌弃老婆子我的一点心意。”张母摘下手腕上的缠丝白玉手镯,套在了林姝手上。
镯子戴在她手腕上,张母托着仔细端详:“这镯子好似天生便该戴在你腕上般,真是衬得这镯子越发好看了,孩子,听慧儿说你没有父母亲,不嫌弃的话叫老婆子我一声姨母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