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这种又蠢、又毒、又坏的人家,对他们的死,她不会有丝毫同情。
林大霞他们再也不敢在这里多待,连滚带爬的离开。
张寡妇不知是流血流的,还是冻的,倒在了雪地里。
还是林竹看不过去,隔着一段距离给她头上倒了药粉。
闹完了这么多事,眼看着到了午时,三个衙役姗姗来迟。
林福生赶忙过去行礼:“差爷。”
领头的衙役脸上不满:“路上我们已经听说这事,林里正,大年初一,你们便闹出这事,别废话,先拿了人再说,让开。”
三个衙役往里走,大家不自觉让开路。
一个小衙役刚想过去揪林文轩,被林福生挡住。
“何意?”领头的衙役面带不悦。
林福生拱手解释:“这人有脏病,还请差爷小心,别碰他身上的疹子,还有那女子,万万小心,只是林某人有个请求,还请不要外传我们村的名字,林某怕村里嫁娶会受影响。”
领头的衙役一脸嫌弃的点头:“算你们识相。”
他走到前面,看了林文轩的脖子和露出的手心、手腕,一脚把林文轩踹远,看着身后的小衙役,指了指地上的麻绳。
“真是脏病,脏了老子的脚,狗娘养的,把人捆结实堵了嘴,别让他乱动。”领头衙役一口啐在林文轩脚边。
“啥是脏病啊师父?”小衙役伸着手一脸懵。
“之前衙门里的杨老三你可记得?”他问。
小衙役想了想:“有些印象,两年前我进衙门,拜您当师父,当时我才来两日,他便离开了。”
“他便是这般,我们亲眼所见他下面的烂疮,老子三天没吃下饭,兄弟们也不愿提起他,前两日听说人没了,我们还问过仵作有关这个脏病的事。”领头的衙役又呸了一口,“大初一碰上这么一个人,晦气。”
“头儿,这娘们咋办?倒地上不动,我可不敢碰她。”另外一个衙役问。
“这人谁家的?快,推个板车跟我们走,带他回衙门。”领头的衙役指着人群问。
张家人低着头哆哆嗦嗦站出来:“差爷等等,我们回去拿车。”
“对了,把两具尸体一起推着。”领头的衙役补了一句。
张家不敢反驳一句,林福生招呼两个儿子跟着去。
“审案时林里正和报官之人皆要到,到时会有衙役来叫你们”
柳秋香在人群里听见这个,瑟缩了下脖子,她不是真想报官,她只是想要钱,现如今拿了钱,能不能不去衙门?
领头的衙役环视一圈人群,林姝、邵衍、李晨曦穿的衣服很是不错,邵家人也全是做的新衣,虽然不如林姝他们的鲜艳,但在一群灰扑扑的人群里,他们这一群异常显眼。
他认出了林姝,是上次告状的小娘子,据其他人说县太爷还夸赞过她,公子好像也认识她。
想到这里,他对林姝点了个头才挪开视线。
林姝想着这人许是认出了自己,又没有自己回礼的意思,便没再理会。
等着车来的功夫,年纪最小的衙役突然指着林文轩说:“师父,这不是上次被夺了功名的学子吗?。”
“屁的功名,当了两年衙役还不懂,那童生算个啥,骗骗不懂的百姓罢了,要说功名是从秀才开始,他院试没考过,算屁的功名。”
小衙役挠挠头,小声说:“还是师父聪明,我这不是笨么。”
“别拍马屁了,车来了,装上人我们走。”他笑着轻踹了一脚旁边的小衙役。
衙役们离开,村里人也渐渐散了。
“活该,报应,全是报应。”徐秀莲解气的说,“让他们一家缺德不干人事。”
“不值得提起这种人。”邵衍摇头。
感受着邵衍紧紧握着自己的手,知道他是怕自己想起以前的事伤心,林姝回握了他一下,对他笑了笑。
“我没事,娘说的对,报应到了,我心里的结便也没了,不用担心我。”如今林家这一大家子,狠狠欺负过原主的要么死了,要么快要死了,还有一个林文轩得了梅毒,这辈子将被这病折磨到死。
便是那赶原主出门的冯书晴,也在林家受尽了苦,最后落得和离,把女儿放在娘家,去改嫁给人当后娘的下场。
时至今日,原身可以安息了。
等他们回到家,太阳已经走到正中,眼瞅着到了午时正,一家人齐上阵,把早晨没包的饺子包上,人多干活快,很快他们吃上了饭。
“这白面扁食真香。”邵恒一口一个,一碗饺子很快下去了一半。
“谁说不是,咱老百姓,一年到头舍不得吃、舍不得穿,年年盼着过年这几日,能名正言顺的吃平日舍不得吃的吃食。”邵青松夹起一个猪肉白菜馅饺子,珍惜的放进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