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8 章
    张淑慧见林姝没接话,接着说:“在商言商,我跟别人皆是拿两成抽成,到你这里也不例外,如何?”

    “好,便依姐姐。”知晓她是不愿占自己便宜,林姝笑着端起茶喝了一口。

    “按林妹子说的造势之法,明年素冠荷鼎的拍卖,已在府城的酒楼宣传开来,我还请当日看过此花的书生做了画,不知林妹子今年可养了其他的兰花?”林远志坐下问。

    “这般早便开始了?倒是寻了十几株品相稍好一些的,我养了一年左右,许是能好上一些,只是比不得素冠荷鼎。”如今才九月上旬,素冠荷鼎开花要到明年二到三月,这样算着还有四五个月。

    “上次府城的商人回去后,一直在府城说这株花有多美,我便趁着这个机会造势,现在爱兰花之人日日都在盼着,想来明年的兰花虽没有那般矜贵之人出手,但银钱应是不会少,府城豪富之人也是不少。”林远志笑呵呵的端起一杯茶,高兴地喝了半杯。

    “那便静候佳音。”只有多赚银钱,将来不管面对什么,她心里才会有底气。

    九月初八,依然是下午申时初,三点钟,客人陆陆续续到来,重阳赏菊拍卖宴开始。

    书院休沐两天,邵衍跟着林姝一起到了酒楼。

    “欢迎大家光临我林家酒楼的重阳赏菊宴,菊,君子高洁也……”

    “赏菊、赏菊,自然要有菊花才好,今日我林家酒楼为在座的各位,带来诸多珍奇甚至未曾面世之品种,今日我们的拍卖先展示所有的菊花,然后再依次拍卖,下面有请三盆晓月夕熏。”

    “如夕阳沉醉,如美人微醺,三盆花中,两盆单花,一盆多花,各有各姿态,各有各的美,请大家欣赏。”

    这三盆花一出,底下一片哗然。

    “这颜色竟从未见过,这般大的花,快比人头大,这是如何养出来的?”

    “你管如何养出,只管看便是了。”

    严名谦捋着胡子和张泽敬坐在一起,看着下方的三盆菊花。

    张泽敬看了他一眼:“看到这般特别之菊,你竟如此冷静,不该吧?”

    严名谦得意地说:“这些我昨日便已然见过,我徒弟媳妇还孝顺了两盆。”

    “你徒弟媳妇?”张泽敬迟疑了一句,“不是林姝林丫头和邵衍?”

    “这些珍惜的花,皆是那小丫头养出来的?难怪兰花赋和菊花赋像是出自一人之手,且今日这篇菊花赋有你当年的风格。”

    “这丫头倒是聪明,那铺子是和林远志的夫人合伙所开,一切税赋是那林夫人所担,依托于酒楼卖花,没有放在自己店中,若不然这般大笔银钱进账,即便本朝开始对商人科举管束的松动,她这般邵衍也是无法科举的。”

    “人家孩子是靠自己本事做买卖,不做买卖、不赚钱,吃什么喝什么,邵衍的笔墨纸砚从哪来?之后打点官场的银钱又从哪来?”严名谦看着张泽敬,一副你莫要多管闲事的样子。

    “我又没说要管,真要细细说来,谁家还没个产业,小丫头有本事,那是人小丫头的事,你没看那小丫头把卖花这事处理的很好,你瞎操哪门子的心,对了,送你的是何花?”张泽敬好奇。

    提到花严名谦便十分开心:“出来之后跟你说,她那新奇花色太多,我是挑花了眼,知晓她要卖钱,便没挑独一盆的,不过我倒真看上一个独一盆的,今日定要拍来。”

    “你啊你。”张泽敬摇头失笑,“知晓你忍不住,果然没错。”

    ……

    “现在是第80盆,铜华流彩,层层叠叠的细长铜色花瓣,于中心渐变为层层碧绿翠心,这万千花瓣融为一体、堪称绝色,请大家细赏。”

    林掌柜经过半年时间,已经化身为一个专业的拍卖人员,无论口才、情绪与肢体语言,十分能调动人心,林姝惊讶于他这不输专业的能力。

    “听说今日万物阁孙兴洋的管家来了?”张淑慧问。

    林远志翻了一眼其中一座包间,嫌弃地说:“不光管家来了,孙兴洋也在,学林妹子卖花草,赔惨了。”

    “活该。”张淑慧狠狠的说,“孙家太恶心人,不管做什么都靠阴私手段打击对手,上不得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