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前世便渴望家人,做梦都想找到亲人,这一世之所以不想认他们,是因为这不是她的亲人,是原身的亲人,她才不想掺和在其中。
“我以为这事便过去了,可这几日我总觉得有人在暗处跟着自己,起初以为是错觉,没想到昨日我回村时,有一个女子浑身是伤倒在我面前,你也知晓我跟着医书学到了脉案,摸了她的脉后,发现她十分康健,像是医书中说的习武之人,她说要跟我我身边,我拒绝了她。”
“我观她行、走、表情等皆是受过训练的样子,觉得这人应是那些大家族豢养的手下,我虽然拒绝了她,可她一晚上都待在大门处,早晨跟着回了县城去了客栈。”
“阿衍对不起,关于那个姑娘和我身世的事,没早告诉你,现在可能会连累你和家人。”
林姝心里是真的愧疚,她抱着侥幸心理,以为这件事过去了,没想到事情找上了门。
“我还以为是何事。”邵衍吐出一口气,“之前家里日子穷困,几次险些在山上丢了性命的事都经历过,这辈子只要不是你想离开我,便再也没有大事。”
“怎么没和我说你在山上遇险过?”林姝抱住他,心里泛起阵阵疼痛。
“都过去了,拿出来说只会让你担心,乖,别难过。”邵衍亲亲她的头顶,“所以无论发生何事,皆不是大事,我们势单力薄,也只能被动接招,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只要你别离开我,姝姝,不要想着离开我,我不允许,你只属于我,好不好。”
察觉到他声音里的脆弱和小心翼翼,林姝眼前浮现出三个大字“恋爱脑”,自己在跟他说正事,他却怕自己离开,笨蛋一个。
不过她喜欢,她喜欢这种一心一意只有自己的男人,自己爱的男人当然要宠着。
“阿衍,衍哥哥,你放心,我不离开你。”抬头踮脚吻上他的唇,两人气息纠缠。
一吻完毕,林姝缓和了气息说道:“先吃饭吧,吃完我们赶紧出城。”
邵衍眉眼含笑,靠近又给了她一个轻吻:“你说话要算话,不许离开我。”
“当然算话,乖,先吃饭。”她拉着邵衍去吃晚食。
时间紧,两人匆匆吃完收拾,也没来得及细说,赶在城门关闭前出了城。
“对这个人,姝姝如何想?”两人赶着路,邵衍问。
林姝看着前路,皱着眉头:“这人主动现身,没下杀手,只是想待在我身边,我怀疑派她来的人是友非敌,想来保护我,当然也不排除来监视我的可能性。”
邵衍点头:“既然不知晓她来的目的,问问她呢?”
这般简单粗暴?林姝转头看向邵衍,难道是自己想太多了?
两人正说着,踏雪他们突然对着前面林子嚎起来。
“娘,她在林子里。”踏雪警惕的说。
“出来。”林姝对着路边的林子喊。
见她出来,林姝把天歌和大白抱下车放在身后,伸出右手把邵衍也护在身后。
邵衍拍拍她的胳膊,跟她站到了一起。
辛十二换了一身粗布衣服,静静地站在路边。
“你主子为何派你过来。”林姝不想装傻,猜到他们大概率没有恶意,干脆如邵衍所说,直接问。
辛十二面无表情地说:“你真的很聪明,比查出来的还聪明,我只能告诉你,我主子只想护着你,其他的无可奉告。”
林姝松了一口气:“既然如此,我自己可以保护自己,你在身边反而显眼的很,容易引起有心之人窥探,所以你从哪里来回哪里去便好。”
辛十二听到这话直接跪在地上:“我昨日说的求姑娘救命并非虚言,姑娘若收下我,我便能活命,姑娘要让我回,我便只有死。”
林姝看向邵衍,邵衍笑着说:“都听你的。”
“罢了,你先留下吧,赶紧起来,万一有行人路过,你可有身份户籍?”她问。
辛十二眼睛睁大了一瞬,很快恢复原样,起身从怀里掏出一张纸,看了一眼说:“丰远府,路石县,茶青村,一家七口,最小的女儿,如今十九岁,尚未婚配。”
“丰远府?”邵衍看向林姝。
林姝疑问,不知道这个丰远府有什么问题。
邵衍小声地说:“南方江苏的一个湖广省的一个府,与我省相接,两年旱灾、两年水灾,今年夏日,整个府被决堤的运河冲毁,她这个伪造的身份,倒是查无可查,惹不上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