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的丫鬟,抬了一桶水拿了两个大木盆和铁锨过来。
“都走远些。”林姝对着围观的人摆手,随后从木箱里拿出一块白色的布巾系在脑后。
李公子和小厮往后退了退。
先往大木盆里倒了半桶水,林姝打开布袋,里面是她开业前备好的生石灰,按生石灰与水一比五的比例,慢慢把石灰倒入水中。
石灰入水,水面瞬间沸腾冒出白烟,散发出刺鼻的味道。
在旁边看热闹的李公子迅速往后又退了好几米。
等待白烟散去,林姝把头撇的远些,拿铁锨慢慢搅拌大木盆里的石灰水,让其充分熟化。
“麻烦把水打满。”她指指水桶。
小厮拎着水桶去打水。
搅拌完毕等待了一刻钟,熟石灰的温度降下来后,她把一桶水倒入另一个大木盆中,把熟石灰也慢慢铲到另一盆中。
没有彻底熟化完毕的石灰又少量的反应了一次,20%浓度的石灰乳算是做完了。
拿铁锨铲了石灰乳泼洒在鸡窝里进行消杀,把四只鸡窝泼洒了一个遍,她往外走了走,离鸡窝远了些拿下口罩。
“平时斗鸡没病也要定期消杀脏东西,步骤就按我刚刚的来,我用的东西叫白灰,匠市便有卖,记住一定要先加水再加灰,一份灰五份水,反过来的话严重些会死人。”她长出一口气看着管斗鸡的小厮,认真叮嘱。
“多谢,小的记下了。”小厮恭敬答是。
“盆子及时洗,洗的时候勿用手直接摸,以免烧伤。”她又叮嘱了一句。
李公子觉得她的做法很有趣,以前从未见过,问:“如此便可?”
林姝点头:“刚到时,我已将病鸡头冠上的包挑破,待清洗喂药过后等五日,应是可以了,公子家里的斗鸡养的精细、干净,这病多半是被其他人家斗鸡传染的。”
听她这般说,看管斗鸡的小厮大大松了一口气,抹抹头上的汗珠,心道这方脉郎中真是不错,只这一句话便能让自己免了责罚。
林姝开始收拾东西,平静的抬头看向李公子。
“剩下的让他们来做便可以的。”
“我知晓,十两银子是吧。”
两人同时开口。
林姝愣了一下,二两银子是一家十口一年的嚼用,这锦衣公子是按照自家妹妹治狸奴的价给的,而他妹妹那个价格是按照自己月钱给的,都不是自己主动说的价,看他们给的很痛快,以后给富贵人家的宠物看病,起步价是不是就定十两银子?
当初自己七天的药才六两银子,这不是比给人看病挣的还多。
“怎地?少了?也是,你是给四只斗鸡看病,可四十两是不是多了些?”李公子皱着眉头,在算自己月银还剩多少。
林姝赶忙摇头:“不,我是在想,李公子今日可先给五两,待斗鸡彻底好转再给另外的五两,若是没救回来,我便不再收剩下的银钱,当然,您今日给的五两我也不退,如何?”
“好,就这般,给钱。”他高兴的拿扇子点点另一个贴身小厮。
小厮会意忙从怀中掏出一锭五两的银子递过去。
林姝接过,道谢后离开。
回到店铺门口,她把裙子系在一起,脱了鞋拎在手里,然后才开门。
推开门之前,她对着里面的几个小家伙说:“你们去二楼玩,等我清洗干净让你们下来再下来,我身上有脏东西,天歌和大白可能会感染生病。”
“噶、啊,好了姝。”
天歌的声音远远的传过来后,林姝才开门。
她拎着鞋子和东西直接去了后院。
脱了襜衣和最外面的衣服,她只着里衣,在后院打了水清洗干净手,兑了石灰水,把地拿石灰水泼洒了一遍彻底干了后,才让几下只下来。
“我烧好了水,这便去洗澡,你们自己玩,不要靠近我放在院子中间的脏衣服和脏鞋。”她拿着木盆、拎着水桶和换洗衣服去了厨房。
拿澡豆好好把自己洗刷了一遍,又把放在院子里的鞋、衣服和换下来的衣服洗净晒到绳子上,林姝松了口气,这些传染病麻烦些,衣服和鞋要多晒几天。
没用五天,第三天下午那位李公子的小厮便送来了五两银子。
林姝收了银钱,问起了斗鸡的病情。
“斗鸡头上的包没了,整只鸡十分精神,能吃能喝,您可是林娘子?是治好黑狼和雄鹰的林娘子?”小厮看着他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