捂着胸口,围着兰花转了好几圈,满眼都是沉醉,恨不得将花据为己有。
“秒、秒啊,素之冠、荷之鼎,既有兰之姿,又有荷之态,我已能想到,文人墨客为其癫狂的模样,这花不该在县里‘拍卖’,去府城怕是会拍出‘天价’。”
林远志一连又说了三个妙字。
林家的管家,指着花盆说:“这陶盆是否应换瓷盆为佳?”
“非也,非也,兰与荷皆为品性高洁之花,陶盆最是与之相配,花盆上的词为陶公爱莲说中最是受文人墨客追捧之句,字写的颇具童真,似是刚学字的孩童所书,却又干净整洁,兰花与荷花虽寥寥几笔,但神形皆备,兰、花、盆、词、字、画融合在一起恰到好处,缺一不可。”林远志向林姝竖起大拇指。
他忍不住感叹:“林娘子有大眼界、大本事。”
张淑慧跟着点头,觉得夫君说的在理,这花与盆相得益彰,缺一不可。
林姝摇摇头:“不敢当。”
字是自己写了无数遍才让陶匠拓上去的,得了一句颇具童真的评价。
而画出来的兰花与荷花,若林远志是现代人,便会知晓素描和简笔画,两者结合,便是他口中的神形皆备。
“这花交与姐姐与姐夫,我便先告辞了。”林姝行礼告辞。
林远志费了好大的自控力才把自己的目光从花上挪下来,夫妻二人送林姝离开。
十八那日林家酒楼清场不待客,申时初,也就是下午三点,大家陆续到来。
县城么,新鲜事不多,大家都爱凑个热闹,接到请柬的几乎都到了,大家都想看看请柬上被吹的神乎其神的兰花是不是名副其实。
“沈老您来了,大老爷、大老爷也来了,两位里面请!”林远志憋了一口气,没想到县太爷今日也来了,还好知晓沈老要来,自己今日在外迎接。
酒楼二楼,原来是楼道的地方,几日时间,用木雕隔板快速改成一个个雅间,靠近围栏那一端是两扇纱网屏风,能打开,就算不打开也能直接看到一楼大厅。
沈尚松和张泽敬坐在雅间中,看着楼下临时搭出的台子,觉得颇有意思。
“这布置甚是有意思。” 张泽敬端起茶水喝了一口。
沈尚松看了一眼楼下:“一切尽收眼底,这布置可保留。”
雅间中伺候的小厮提心吊胆,倒好茶水、上了点心,看县太爷挥手让他下去,他才松了一口气。
随即提醒自己,要把县太爷和沈老的话告知掌柜的,这林娘子真是个妙人,竟想出县太爷都说好的点子。
邵衍带了两位同窗,在西边的一间雅间坐着。
等了一刻钟左右,林家酒楼掌柜的站到台上大声说:“感谢各位客人,赏脸来参加我林家酒楼举办的第一次“赏兰宴”。”
“兰自古以来便是品性高洁之表率,吾有辞赋一篇,甚是符合今日意境,愿与各位赏鉴……”
林掌柜背了三分钟的兰花赋。
书院山长严名谦在沈尚松他们隔壁,点着头听完了整首兰花赋,听罢忍不住大声说:“妙,词虽稚嫩,却言辞华丽、行云流水。”
“更加难得的是竟言之有物,写出自己读书的初衷与现在之矛盾,最后言辞恳切,将生平之抱负归于现实。”
“然这并非抛却读书人的抱负,恰恰相反,放下自视甚高的身份,一切归于现实,才算真正做到为国、为民去读书。”
沈尚松和张泽敬隐隐听到隔壁这话,两人相视一笑,还是老朋友。
“不如请老友过来一叙?”张泽敬提议。
“甚好。”沈尚松捋着胡子笑。
张泽敬身后的小厮很是有眼色的去隔壁请人,又叫来人看能否将两个雅间合成一个。
被叫来的小厮赶紧叫人,恭敬回:“自是可以,客人稍等片刻,我这便叫人撤了隔档。”
还好他们听了林娘子的话,把隔档做成了活的,想要撤随时能撤。
大概五分钟后,两个雅间合成一间,空间变大了不少,他们坐着也更加自在。
三人在雅间中互相见礼,讨论刚刚那篇赋,下面林掌柜拿了一盆普通的兰花上台介绍。
这是林姝三人商量的,所谓的“赏兰宴”也不能只上一盆兰花,那样只会让人觉得意犹未尽、名不符实。
只是时间不宽裕,想要找些好的兰花已是来不及,林姝拿了几盆自己养了一阵的先应对。
这些兰花虽然开的好看,花朵也大,但是相比于请柬上吹捧的那株,大家无甚兴趣,该吃吃、该喝喝,只等最后那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