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林姝和邵家两兄弟分别推着一辆车往县里去。
两头熊上盖了稻草和麻袋,以防引起窥视生了事端。
稻草和麻袋一掀开,骡马市剥皮的皮匠惊呆了。
“好家伙,我这辈子头一次亲手剥熊皮。”皮匠本来嘴里叼着烟袋,看见两头熊把烟袋放一边,认认真真看熊。
骡马市里虽然走了大批人,但还有好些铺子有人守着,听见他们的动静纷纷围了过来。
见有人想强买,林姝淡淡的看了一眼:“这里有个熊腿和熊掌,是要送给县令公子的,还有个熊腿和熊掌是要送给他好友林公子的。”
“你还认识县令公子?”想强买的人明显不信。
“你可以试试。”林姝瞥了他一眼。
那人见林姝十分淡定,再看她身边两个男人身强体健,暂时熄了心思。
“四个熊掌剁了,然后全身剥皮。”林姝指着熊说。
皮匠皱眉:“你这熊头都烂了。”
“熊头剁掉就好。”林姝看着那头很不喜,既然烂了干脆剁了算了。
皮匠连连摇头:“可惜可惜,若这头还是好的,这张皮子值五百两,若是没了头,至多三百两。”
不愧是骡马市里最有名的皮匠,即使第一次剥熊皮,手也稳得可怕,动作十分流畅。
两头熊只用了半个时辰便彻底剥完。
“可要我给你切分?”皮匠问。
“劳烦,八条腿分别卸下来即可。”她指着熊腿说道。
“得嘞。”皮匠利索的把八条腿卸下来,他看向林姝,“我可以不收你剥皮钱,也可以不收你硝皮子钱,你让我一个熊头可否?”
看着被砸的血肉横飞狰狞的熊头,林姝点点头:“好。”
皮匠十分高兴,摸了摸熊头的大尖牙,开开心心挑了一个熊头宝贝似的拿进屋,生怕别人抢。
“哎呀,小娘子剩下的那个头卖我可好。”
人群里好几个人抢着说。
林姝看见皮匠摸牙才反应过来,原来他是想要熊牙,剩下的那个可以当个人情送出去。
“剩下的还有用,一会我会拿出半头熊肉来卖,现在还请让一下。”她推着板车往外走,围观的人不罢休,追着跟着走。
“那熊掌和熊腿来一个呗,这么多呢。”人群里有人眼馋的问。
“每一个都有主了,不卖。”她说的干脆。
林姝把八条腿和熊掌都放在了自己车上,瞥了一眼旁边一直跟着的人也没理会,径直往张清宴家走去。
两辆板车四周跟着不少人,这一路上又吸引了众多凑热闹的人,看着板车上的熊掌,大家才知道这是熊肉。
期间有酒楼的人非要买,林姝三人说了一路不卖,要不是干净的肉不能盖稻草,她非得盖上不可。
众人跟着她往富贵人家的宅子走去,看她那般淡然的样子,好些人已经信她认识县令公子,庆幸自己没有动手。
见他们没往这边跟,林姝松了口气,这些人真的好烦。
她站在曾经走过的侧门前敲门,开门的门房打量她后不耐的说:“你可知这是何地,闲杂人等快快走开。”
“还请小哥通报一声,就说给黑狼治病的林娘子,给张公子送熊肉来了。”林姝指了指板车说。
听到这话,他看向板车,见到熊掌吓了一下,收敛了不耐烦的神色,说:“是你啊,我听说过你,今日公子去找林公子骑马,你找不到他。”
“我今日只是来送肉罢了,幸得大老爷和张公子几次帮助,我才能够好好活到今日,我一个农女无以为报,只能送些新鲜山货给两位恩人尝尝鲜。”
“哦,对了,这个熊牙有些意思,送给公子图一乐呵,还请小哥把东西转交,多谢。”
林姝用路上买的油纸包了一根后熊腿和一个后熊掌递过去,然后把熊头也包了递给他。
门房看她穿着打扮本来很是不屑,一点也不想沾染此事,不过是个鸟兽郎中罢了,还妄图攀上他家公子,可没想到这女子还说大老爷对她有恩,这便不能草率待之。
“好,我自会替你转交。”他抱着沉甸甸的肉说道。
去完张清宴家,林姝又去了一趟林峰家,还是一样的东西,只是少了熊头,用差不多的话术警告门房一定要把东西转交,她推着车要去沈尚松家。
围观的人见她真把东西送了进去,没敢再打歪主意,只想等她卖熊肉时正常买些。
今天真是不巧了,沈尚松也不在家出门访友,照例把东西交给门房,招呼着邵家两兄弟去了书院。
“林妹子何时认识书院的人?”邵恒抬头看向书院侧门。
“卖花的时候认识的,山长很照顾我的生意,为了以后让山